“是如許的。”魏忠賢彷彿有點難以開口,說道,“遵循我朝常例,凡有功於社稷者,可具有在皇城內騎馬之特權,但也要向朝廷交納必然用度,以是老奴覺著,是不是能夠下諭旨犒賞在京的王公大臣、高宦權貴等具有此特權,如此一來,也好藉此讓他們向朝廷交納銀兩等物什,所得之用,或可充邊關之急……”
“葉向高,你不必再說了!”趙南星猛一揮手,喝道,“我東林黨人忠心為國,心胸天下,豈能學那些奸佞之輩巴結聖上,罔顧天下百姓。是非公道,對錯曲直,世人自在公道,你本日之所為,與屈膝畏敵、甘為桃李何異?我趙南星原攀不得你這般高人!”說罷,一拂袍袖,忿忿而去。
“噢!”魏三碰了個釘子,頓感敗興,但是又不敢透暴露來,隻能訕訕跟在前麵。
“彷彿冇有。”魏忠賢誠懇答道,“不過,老奴傳聞那汪白話在詔獄內吃得飽、睡得好,錦衣衛待之如上賓,唯恐怠慢了他似的……”說到這裡,他不由微微抬起目光去看天啟的神采。
魏忠賢緩緩立起,垂動手,戰戰兢兢立於一旁,唯恐再說錯甚麼似的,不再言語。
魏忠賢聞言心中一驚,臉上倒是冇有透暴露任何神采——葉向高,就是這個東林黨的宿老,號稱三朝元老的老不死頻頻阻擾他的戰略,不然的話,他魏公公早就擊潰了以他老鄉趙南星為首的東林黨了,也不消捱到明天。
天啟胸膛一陣起伏,半晌以後才平複下來,說道:“你起來吧,你說的也是實話,朕不怪你。”
魏忠賢端倪不抬,竟然說道:“據老奴所知,自從癸亥京察以來,東林中人將齊、楚、浙三地官員多數驅離朝廷,現在的朝廷以內,恐怕東林中人占有了絕大多數,試問,除了萬歲爺以外,另有誰敢拂逆他們的意義呢?”
魏忠賢悄悄地聽著,心中思忖該如何為這事再添上一把柴火,讓天啟的肝火燃燒的更旺些。
斯須,大部分東林黨人都憤極而去,隻要少數幾人仍舊留在葉向高身畔冷靜而行。葉向高望著趙南星拜彆的背影,感喟一聲,黯然點頭。
天啟終究展顏而笑了,趕緊對著葉向高說道:“閣老公然是忠心耿耿,一心為國啊,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就如閣老所言,朕準了此奏,著內閣議好公佈之法,馬上送朕閱示!”
魏忠賢嗬嗬一笑,道:“那好,老臣這就去司禮監擬旨,呈皇上禦覽。”
東林黨兩大巨擘,終究在此番朝會以後,產生了不成彌補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