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賴還能如何著?”朱大娘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葛鬆就算是水性再好那也有不測的時候啊。不測的事情誰能說得準?惠娘啊,你就彆總想不開了。葛鬆他已經死了,你現在最首要的事是想想今後該如何過。你還年青,聽孃的話,早點再找小我嫁了吧。我看劉勇就很不錯,他為了你的事都跑家裡好幾趟了啊,說是內心放不下你呐。”

周依依跟在她身後。

小虎在一旁哭得更大聲了。

周易這時走出去,伸手將惠娘攙扶起來讓她坐在凳子上,又對著周依依道:“去找找那裡有藥酒和繃帶。”

葛鬆是個莊稼漢,常常有些刮傷擦傷扭傷甚麼的,以是惠娘給他常備了些藥酒膏藥繃帶甚麼的擱家裡放著以備不時之需。周依依剛巧見到過,以是一聽周易問起,立時就明白了,趕快去取了來,和周易兩個幫著忙把小虎的手給抱紮好了。

周易眼皮抬了抬,徐行踱了疇昔。

“是這個?”周依依從地上撿起一個小木人,遞給小虎道。

惠娘這才瞥見是甚麼木人――四方臉,大濃眉,大布衫,大草鞋,懷裡抱著個束著總角的小娃娃。

“我如何了?我敢說就敢做。”惠娘偏過甚不再瞧他們,“好走不送。”

周依依也跟著擦擦眼。

“哇!嗚嗚嗚……”

小虎點頭。

“小孩子不懂事,做大人的莫非不會教嗎?”惠娘冷冷道,“這麼小就曉得搶彆人東西,長大了可如何得了?”

“你看我敢不敢。”惠娘諷刺地看著他道,“這是葛家,不是朱家,你如勇敢肇事,明日我就找裡正去。說是朱家大郎欺負我們葛家孤兒寡母。”

“我們歸去!”朱大娘用心大聲道,“你在家好好想想娘和你說的話。”

“你!”朱大娘指著惠娘氣道,“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我說叫你嫁你就得嫁!”

惠娘壓根不看她。

“哇哇哇嗚嗚嗚!”小虎大聲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這孩子!”朱大娘喝道,“甚麼葛家朱家的,你是我女兒,我們都是一家。”

“聽孃的意義還是小虎不對了?”惠娘氣極反笑,“那好,都是我們不對,你們快走,彆待在葛家受氣了,葛家也不歡迎你們。”

“你們不走是要我用掃帚趕你們走嗎?”

“是小虎!”周依依轉頭看著惠娘道。

“娘莫非忘了我現在是葛家婦了嗎?”惠娘苦楚地笑了笑,“我已是葛家人了。出嫁從夫,生是葛家人,死是葛家鬼。早已談不上甚麼父母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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