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六次重整兵馬再一次被俞大猷擊敗後,潰軍退往欽山的路上,其麾下來自各地的土司背叛,亂戰中嶽鳳被殺,被戰象壓斷腿的莽應龍被投降明軍的潰軍押著送至俞大猷前鋒軍陣前請降。
陳沐遞還聖旨,看著奉上聖旨的結實和尚越看越眼熟,身後跟和尚一樣剃了禿頂的邵廷達環眼圓睜,道:“是你個含鳥猢猻!”
莽應龍的軍隊投降了。
阿誰下午白古城風和日麗,陳沐立在端莊補葺的白古要塞港口接船,一支來自廣州府由兵船護送、十三艘大福船構成的船隊緩緩到港,撤除兩艘兵船,福船上清一色都是沙門佛徒,他們的首級恰是天時和尚。
說罷,身後已有結實和尚低眉垂眼地奉上公文,上麵清楚寫著,麵前之人並非水兵講武堂兵器科六品研討天時,而是由天子聖旨發下度牒的西少林方丈,暫領三宣六慰及南洋僧事,著其設立佛家世九宗。
“行了,天時禪師也彆裝模作樣的,你就是我找來的,行甚麼便宜之事,廣城老酒鮮炙牛肉都已備下。”陳沐看著大福船上結實和尚與小沙彌翹首以望,硬是不敢下船,對天時方丈揮揮手道:“不是我給你行便宜之事,是你給我行便宜,讓人都下來,咱邊走邊說。”
陳沐非常受用地點頭,抬手指向遠處叢林以外冒出塔尖的白古城,道:“佛門清淨之地,不宜貼金掛銀,不過這事我承諾過不縱兵劫掠寺產。但你冇承諾,且去講理吧――等他們心甘甘心獻上寺廟,彆忘了把金都給我扒下來!”
天時方丈又低低地宣一聲佛號,佛字還未出口,腳步便已經邁了出去,道:“老衲多謝帥爺,都是帥爺舊部,老衲任務必達!”
“全部中南半島,仗已經打完了,我要做的事就一件,你們要做的事有很多。”陳沐與天時在旗軍列隊隨行下侃侃而談,道:“陛下既然下了聖旨,鼓勵你將中土佛教西傳,那你有生之年就要做到,這自不必說。”
是六榕寺搶占軍田的護寺地痞僧兵,暮年被他們香山千戶揍過。
惡僧邊說邊退,恐怕這班軍漢再一擁而大將他揍得滿麵著花,疇昔固然也不敢還手,但到底還能讓方丈去找人說項,現在朝廷一封詔令,連六榕寺方丈都得被征召至外洋,這班軍漢更是水漲船高,那裡還敢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