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娘帶著點仙氣兒迤迤然走到榻邊坐下,看著仍舊呆立門口的付元,道:“喝酒了?”
半夜半夜,新會千戶所寨門敞開,火把下閃出一騎,前有牽馬後有扶鞍上頭坐著個大老爺,三人搖搖擺晃進了千戶所。
付元說著腦袋靠在椅腿兒上,長長出了口氣,死力睜著要眯起來的眼睛,含混不清道:“銀子冇了能再賺,在南洋待不下去,付某還能如何辦,如何辦?嗯?”
看付千戶酒意上頭,武弁不與他計算,扶鞍上馬攙扶入宅交到管家手上,他們的事情就算做完了。
付千戶轉過甚嚥下口水時,油燈映出千戶夫人明暗半邊的臉,右手的食指剛從扳機上收回,伴著啪嗒與哐當兩聲,火機與手銃都被擱在桌上,千戶夫人麵上明顯有一股不能放銃的絕望,自椅高低來赤腳踏了兩步回身將搭在靠背的綢中單上袍披在身上。
付元站立姿式非常標準,從胸口往下皆為筆挺,肩膀與脖子微微向前探著,上唇包著牙齒極少地擒住下唇,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