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禮服,真格老子的有調子啊!”韓鐵錘拎起短褂的下襬,搓揉幾下,“不像我們這些兄弟,招了安,投了軍,彆說槍炮,連身像樣的衣裳也冇有,還得本身備著!瞧,皺得跟鹹菜一樣,兄弟們,你們說,這像話嗎?”
“停!”韓鐵錘大力拍掌,現場又溫馨了。
彆瞧二岔子胖墩墩形同肉球,能在韓鐵錘部下排行老二,天然有點真工夫真本領。聽出身後風聲有異,在袖箭即將冇入身材之即,驀地俯倒,狗吃屎的姿勢雖丟臉一點,到底避過了致命一擊!不過,間隔他稍近的幾名“匪兵”就冇有如許的好運,但聽“呀呀呀”慘叫不斷於耳,足有三四個,或被削破了鼻子,或小腿手臂中箭。
“扣一下扳機,這貨就一命嗚呼!”餘南恨恨地自語。
孫楚說:“隻怕明天這道借了,你就冇命再請我喝酒!”抬高聲音,咬牙道:“韓鐵錘,我敬你是條男人,給你條活路,彆不知好歹,從速歸去!”
韓鐵錘跟孫楚年紀附近,隻為顯出“豪氣”,腮下蓄了一圈短而稠密的鬍子,曾為“大當家”,在彌補兵團裡也是“霸主”,他挺講究形象的,一身短褂齊膝褲平整乾淨,腳下還蹬著一雙之前“劫富濟貧”來的棕色皮鞋。在這群穿得奇形怪狀的“匪兵”中,顯得忒有範兒。
“殺人了!戒備司令部的殺人了!兄弟們,跟他們拚了啊――”二岔子反應賊快,爬起家張臂就開喊。
二岔子夙來喜好湊趣,不知犯了甚麼邪,乍然竄到餘南跟前,彷彿十年冇洗過澡的腥臭味熏得餘溫二人透不過氣,將她們從腳看到頭,又重新看到腳,嘴裡“嘖嘖”道:“長官好眼力,老邁,不如搶歸去當壓寨夫人!”末端,伸手在餘南的臉頰抹了一把,占夠便宜回身便跑,實足的匪痞風格!
韓鐵錘一開腔,身後應和此起彼伏,領頭叫喊得最熱烈的是挨在他擺佈的兩個。左邊的瘦子渾名二岔子,右邊的瘦子渾名三大炮,本來鳳凰山的二當家和三當家,韓鐵錘的左膀右臂。
槍彈幾近是貼著韓鐵錘的頭皮飛疇昔的,“嗖嗖”的聲響震得他半捂耳朵,卻不忘扭過甚瞧瞧究竟是誰的提示救他一命。
“呸!”韓鐵錘朝天噴了一嘴唾沫星子,“我韓老邁和這幫兄弟還會怕了小鬼子!如何也比長官你這類穿得人模狗樣,不上火線,倒架起機槍攔我們路的,強上那麼一丁點兒!”
韓鐵錘挑釁地朝孫楚眨巴眼睛,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