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宗主吼怒一聲,接過主子遞來的鋼骨玄盧槍,搶身而上。一招穿掌刺眉,直襲向郭臨。郭臨凝而不動,待到那槍尖近身纔不疾不徐地伸脫手。雙手一劈一挑,瞬時似摸上了槍身七寸。世人隻覺麵前一花,宗主捂胸發展幾步,而那把玄盧槍卻已握在郭臨手中。
金真幾近要急得哭出來,他想要出去喊人,但是胳膊被拽住底子動不了。郭臨吐出一口血沫,望瞭望京兆尹位置上潔淨整齊的幾案,淡淡地笑:“金真你還是這般誠懇勤奮,也罷,我便送你一件禮罷。”
郭臨彎唇一笑,俄然一把扔開槍,蹲下身揪起宗主衣領:“不錯,現在你可想起派人去殺我兒子的事了?這一筆賬……怎算是好呢?”
木門“吱呀”一響,暗淡的室內瞭然又頓時暗掉。屋內之人望出了來人的身型表麵,倉猝朝一旁虛空揮了揮手。房梁上簌簌幾聲輕響,似有人在警戒。
宗主嚥了口口水,驀地大聲道:“全聽尊使的!”
“嚓”地一聲,常繼劃燃洋火,點亮案上獨一油燈。有了這昏黃的光暈,他總算能把劈麵青年的身姿形貌再看個透辟。待油燈舉上了眉間,照出對方的麵龐,他終究忍不住了,急聲問道:“觀郭將軍神采,是……勝利了?”
常繼呆若木雞地望著她輕巧地處理本身的部下,半晌還醉暈暈的。郭臨擦了擦劍,忽道:“你膽量小,你部屬膽量更小,五個保護跑了三個,隻要兩個敢衝上來。”她回眸朝他一笑,“不過不要緊,我頓時會送他們去陪你。”
卻在這時,有人拍上了他的肩。
李延不知怎地,內心俄然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遊移半晌,道:“會不會是去了宮中?老爺與隔壁陳丞相乾係一貫好……”
這景象,就彷彿……那日他收到她傳來的信後,在這裡和她定下殺掉高徹辰的戰略。
“尊使但請叮嚀。”
“常大人……”她悄悄地抬眼,諦視著那壺嘴下顫栗的水線,“高徹辰有這麼可駭嗎?”
宗主一怔,心眼砰砰直跳。郭臨嗤笑一聲,從袖口取出一本小冊子扔在地上:“這是定金,你樊家百年前丟失的《遮月斷水》。”
她看著他們瞪著眼冒死想要說話的模樣,很久,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常大人好興趣。”
郭臨站起家,環顧一圈圍觀的樊家世人。目光到處,大家都不由退了一步。她緩緩地笑了起來:“替我做一件事,我便放過你們。”
“唰”地一聲,房梁上防備的保護已經俯身衝來。郭臨猛地掀起幾案扔去,保護變招不及,情急空中騰身。腳方沾地,手臂驀地一緊,已被郭臨抓住。她隻猛力一摜,那條胳膊頓時“哢嚓”一聲脫臼。另一名保護趁機彎進她斜火線的死角,挺劍來刺。郭臨輕笑一聲,似背後長了眼般,千鈞一髮之際翻身而上。那把青鋒長劍不偏不倚,插在了手臂脫臼的保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