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廷一如往昔,勉強措置完公事的熊元鄙大家的奉侍下換了一件深衣,但是他未移居小寢,隻留在正寢細看著楚國昔日之疆圖,感喟連連。
“大王貴體無恙?”鶡冠子問道。
“道有稽,德有據。人主不聞要,故耑與運堯,而無以見也。道與德館,而無以命也,義不當格,而無以更也。如果置之,雖安非定也。端倚有位,名號弗去。故希人者無悖其情,希世者無繆其賓……”
二十五年都將權力交與令尹的楚王明顯不是一個直接的人,鶡冠子對此不覺得意,笑道:“大王不知,此州非彼洲也。荊王子說,一塊陸地廣萬裡,四周大海環抱,即為洲;一塊陸地僅千裡,固然大海環抱,則為島。天下士人所言之州,郡縣的意義罷了。荊王子說天下有洲為六:東、中、西、南、廢、寒。各國皆在中洲之東,為大海、草原、流沙所困。”
椒漿呈上來了,楚王並不答話,隻拿起酒爵道:“先生請。”
《山海圖經》是在上古文籍的根本上修補增訂,此事由太仆觀季發起,鶡冠子是幫手。聽聞楚王體貼,鶡冠子揖禮相謝,答道:“編撰《山海圖經》,一理上古文籍,二明天下地理,此善之善者也。可古籍多錄海內事,少有外洋風景,幸虧荊王子能知天下各洲地理……”
“國事沉重,大王日夜勞累憂煩,病雖愈體仍虛。先生切不成使我王大驚大駭。”走在前麵的長薑俄然停了下來,說罷對鶡冠子重重揖了一禮。
“先生請。”正寢以外,方纔打發完春陽宮來人的正仆長薑淺笑著給鶡冠子帶路。
“大王繆矣。四輪之車不能信嗎?四百步之強弩不成信嗎?”鶡冠子反問道。“東遷以後,我楚國漸衰,秦國愈強,明天降荊王子於我大楚,不消,反受其咎;不取,必受其害,請大王早立荊王子為大子。”
明顯是說山海經,冇想到鶡冠子話鋒一轉,提及了熊荊,楚王當即笑道:“豎子為學,如何知天下各州地理風景?此次請先生,是想先生為其師,教之大道至理。”
彆人當然不是指仆人,而是指其他學派之士人。紀陵君道,“冇有。”
“不知。荊王子冇說。”紀陵君點頭。“可有他卷?此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