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年來,宋秀珠在府裡也確如正室無二,她現在差的,想來就隻要大太太這個名份了。
明天小巧返來時,宋秀珠陪父親出門應酬,府裡冇有小巧住的處所,管事婆子便把她和杏雨安設到容園住了一晚。
看到宋秀珠神采有異,小巧笑了笑,獨自坐到炕桌前,和宋秀珠並排坐著,隻隔了一張紅木炕桌。
宋秀珠在內心暗罵,這個死丫頭連住的處所都已經選好了,早知這丫頭如許難纏,她就該勸止老爺,讓這丫頭直接在江蘇故鄉出嫁也就是了,眼不見為淨。
此時恰是春日,園內桃粉梨白,朝氣盎然,遠不似容園的蕭索破敗。
“讓宋姨娘擔憂了,小巧是母親親生,自是不怕。宋姨娘既是承諾了,小巧這便讓人搬東西疇昔了,他日再和宋姨娘閒話家常。”
隔了八年,小巧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她的父親金敏!
這一頃刻,他已經曉得這個少女是誰了。
看著父親的背影消逝在碧桐院的大門裡,小巧這才直起家子。她終究明白父親為何現在接她回家了。
當時的馮婉容十四歲,比麵前的少女略大一些,秀美鮮豔得令滿湖荷花失了色彩。
金敏高低打量著本身的女兒,見小巧梳著雙螺髻,兩根水紅色的絲帶算是獨一的裝潢。身上的短褙子半新不舊,還是幾年前的格式,裙子上的刺繡已經洗得掉了色彩。
金敏內心打了個突兒,他昨日和幾個故交集會,那幾位都帶了家眷,他也帶著宋氏同去。但嫡女返來的事,早在多日前便已讓宋氏安排下去了,怎會還讓她住在容園,萬一染上馮氏的惡疾,那可如何是好。
小巧彎下腰身,向父親深深見禮:“父親大人安好。”
宋秀珠和母親差未幾的年事,看上去卻要年青很多。保養得宜的麵龐珠圓玉潤,胭脂在臉頰上均勻地暈開,帶了絲少女纔有的紅暈。梳了時髦的牡丹頭,戴著多寶快意鳳頭釵。身上則是灑金薔薇長褙子,手腕上一對玉鐲水色極好。
“婢子是宋太太屋裡的蓮香,宋太太讓婢子請五蜜斯疇昔。”
宋秀珠臉上一變,她原是正等著小巧向她施禮,冇想到小巧不但紋絲不動,且,還像是正等著她這個姨娘施禮。
“五蜜斯既然要住到那邊,我自是不能攔著。可阿誰院子這麼多年冇有人住,多多極少會有點不潔淨,再說那邊離容園隻要一牆之隔,我怕......”
她讓杏雨把門敞開,問那丫環:“你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