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了,趙胤卻還是在的。你說,他會不會忘了你,另娶新妻?”
時雍眯起眼。
“就彷彿向來冇有呈現過一樣。”
“既然你早就曉得,為甚麼不說?”
白馬扶舟喃喃自語,彷彿墜入了一個無窮無儘的夢境深淵中,時而復甦時而含混,麵前朦昏黃朧,滿是心儀女子的倩影,那灼人的藥物像附著在骨頭裡的針,向他的四肢百骸分散、伸展、遊走,他神經麻痹而亢奮,沉浸卻又復甦,明顯全部天下都渾沌不堪,卻有一扇窗敞開著,有迷離而和順的光,裹著他,托住他,讓他彷彿落空除了懷中女子以外的所成心識……
時雍彷彿被冰冷潑了個滿頭,好一會兒冇有動靜。
時雍惱了,手一抖,劍便有些握不穩,“你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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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時雍受不得他這般輕謾的行動,眼眶一熱,淚水彷彿未經大腦便那麼滑落下來,不想哭出聲,她死咬著唇,恨恨地盯住他。
“那你奉告我,如何才氣毀滅他,幫忙你?”
不滅不死?
“存亡全在你一念之間。”
白馬扶舟牽著她的手,湊到唇邊,卻不去看她,隻兩排眼睫悄悄地扇動,腔調輕柔而纏綣。
“你恨我嗎?”白馬扶舟握住她的肩膀,輕撫青絲,見她不答,眼波又是一斜,裡頭淌出幾縷柔色,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白馬扶舟輕啞著聲發笑,“誰給你養得這般嬌氣?”
“你到底是誰?”
“你如許傷我,冇用的。”
“冇用。”白馬扶舟彷彿就喜好膩在她身上的感受,冇有得寸進尺的行動,卻一向膠葛著她,聲音低降落沉,飽含藥物催動的欲,黑眸似有烈火。
“如此剛烈,為他守節?”白馬扶舟眯起眼,一副被藥物惑對勁亂情迷的模樣,半分不在乎那長劍在他脖子上劃出的條條血痕,挖苦一聲,又抬手擦拭時雍的眼淚。
“嗯。”時雍手臂展開,像是受不得這熱普通,大口呼吸著,身子卻一動不動,任由白馬扶舟將她緊緊裹入熾熱的懷裡,然後閉上眼睛,認命般低喃。
“找死?”時雍稍一用力,鮮血便從白馬扶舟的脖子上滴下來,再一點點滴落在時雍的身上。
時雍道:“可你不是他。等他醒來,怎會放過我?”
“我不會讓你絕望的……我不比他差……”
時雍睫毛微動,掌中的劍又緊了幾分。
白馬扶舟聲音輕倦,“毀滅了他,也會毀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