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胤:“那就好。”
聽他發著狠話,時雍內心繃著的那根弦反倒是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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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青山如鐵,秋風蕭索,地上的鮮血淌成了小溪。
白馬扶舟持續道:“懷寧公主已回宮,自言是從野獸嘴裡幸運逃脫……眼下,公主是不必再找了,兀良汗使者被殺一案,也跟著青山鎮被踏平,有了交代。多數督能夠回京交差了。”
“纔不會。”
他們?
“累了吧?”
“纔沒有。”
邪君不除,怎算是有了交代?
“同為大晏臣公,自是該當。”
比任何時候都要聽話,讓他做甚麼就做甚麼,那一身驕橫的囂揚棱角彷彿都被磨平了,往椅子上端端方正一坐,看得時雍驚駭。
白馬扶舟向來冇有見過這般慘烈的戰事。
時雍想了一下,“百姓有家可歸,有衣禦寒,有米用飯、老有所依,幼有所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就是最好的大晏。能做到上麵這些事情的天子,就是好天子。”
趙雲圳再次搖點頭,“不疼。你彆碰我。”
青山鎮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暗夜裡的風吹過來,彷彿都帶著血腥味兒。
嫻衣不在身邊,時雍不得不親身照顧趙雲圳。
白馬扶舟聲音輕緩,說罷頓了頓,望向那各處的屍身,眼角噙了笑意。
“太子一行,此時該當已經達到薊州鎮。”
白馬扶舟半是打趣半當真,趙胤看著他,眼裡是戾氣,也是剛殺過人飲過血纔有的殺氣。
謝放衝疇昔想要扶他? 卻不知從哪兒動手。
這一刻,她俄然明白了為太子傳道授業解惑的太子太傅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麼嚴峻了。
趙雲圳一口氣卡在喉嚨裡,翻個白眼,“等我回京,第一個要了你的命。”
白馬扶舟聲音低低,眉間帶笑。
時雍如許的人? 上輩子? 上上輩子都冇少趕上奇事怪事? 可細思一下? 昨夜的遭受最為驚駭。
輕笑,唇角彎起,狹長的眼角似有一抹促狹。
白馬扶舟知他指的是誰。
“多數督接下去有甚麼籌算?”
趙胤率一群錦衣將士背靠大青山,占有了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狹險之地,永寧衛五千軍隊合圍竟然殺不散他的陣形,攻不出來,直到白馬扶舟帶人來策應。
趙雲圳抬開端,眼巴巴看著她問:
“好孩子。總算是普通了些。”
時雍挑了挑眉,坐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擰巴的身子扳過來,當真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