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太長廊,那四名大宮女如影隨形,恐怕她跑了似的。
其他幾位宮女將茶果點心擺到石桌上,又為二人斟了茶。
楚雲間在沈妙言身邊蹲下,將她擁進懷中,低頭看去,那張晶瑩剔透的瓜子臉此時滿是掌印,紅得幾近能滴出血,嘴角邊,另有一行血液緩緩排泄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月如也不惱,含笑同沈榕對視一眼,端起本身麵前那杯茶,遲緩地澆到沈妙言臉上:“堂妹,快說啊,本宮還等著呢。”
她轉頭去看,沈月如與沈榕正穿過九曲迴廊,往這邊走來。
他想著,聲音更加平靜:“世人都知韓大人對沈妙言情根深種,如此,一可令韓大人對皇上更加忠心,二可讓皇上賢名遠播。三,隻要沈妙言活著,纔可拿她威脅君天瀾,令他在西南不敢輕舉妄動。”
沈榕也跟著笑:“妙言,見到皇後孃娘與本婕妤,為何不可大禮?”
韓敘之眼尖,一眼瞧見湖心亭的人,頓時睜大眼睛:“皇上,亭子裡的人,不是妙言嗎?”
四人隻是站著不動。
沈妙言被打得小臉方向一旁,她雙眸赤紅,緊咬住唇瓣,死死不肯出聲。
她進宮前叮嚀過,府內事件都聽顧明和拂袖的,府外事件都聽李斯年的,本覺得安設得非常安妥,可真正分開,卻又感覺不放心。
如許的眼神充滿了殛斃與人性,令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明顯疼痛至此,她那雙猩紅的眼卻緊盯著沈月如和沈榕,像是要將這兩個女人的邊幅深深烙印進心底,要她們百倍了償她們犯下的罪過。
說罷,揚手就是一巴掌。
她正托腮凝神,身後俄然傳來小寺人的唱喏聲:“皇後孃娘駕到、沈婕妤駕到!”
她身後兩名身材高大的嬤嬤會心,當即上前,直接抓住沈妙言的兩隻手將她扯到石桌旁,沈妙言掙紮不過,被人從背後狠狠一腳踹到膝窩,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而此時的大湖邊沿,楚雲間攜顧欽原等人,正漫步而來。
李公公早上發了話,隻叫她們看好這女人,彆叫她死了就行,並未說能不能受傷。
沈月如盯著她深思的模樣,端莊秀美的麵龐上,噙起一抹雍容淡笑:“本宮這堂妹不懂禮數,秦嬤嬤、桂嬤嬤,你們去教教她。”
她的腦袋重重撞到石桌邊沿,收回一聲巨響,隨即跌坐在地,雙眼圓睜著,血液順著她的額頭蜿蜒到鼻翼,黏黏稠稠地淌落到衣衿上,便再冇了動靜。
楚雲間看疇昔,隻瞧見一個嬤嬤正在用力扇沈妙言耳光,他的皇後與婕妤,則坐在中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