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這個事,陳子豐家來就跟吳氏說了,吳氏不由道:“一個外頭的婦人罷了,怎的梅公子如此看重,巴巴的做了你這小我情?”

陳府地點的新橋巷,隔著王家巷不遠,過了三條街拐個彎便是了,乃是一處前後三進的宅子,陳子豐雖放了這青州通判,也算個肥差事,常有人打官司來往,求上門來,銀錢也便得了很多,況他靠著梅鶴鳴這個大財主,常常應酬,哪輪得上他使銀子,倒是回回落個輕鬆。

想到此,便忙道:“爺那裡打甚麼謊,宛娘現在還不知爺的心嗎,隻京裡人雜,恐你不慣,你也莫怕一小我在青州府冷僻了,我已知會了陳子豐家的娘子,他阿誰娘子倒最是個慎重隨和的性子,又比你大上幾歲,你跟她訂交,倒也適宜,你若煩了,去她那裡逛逛,也能解解悶,爺應你,早早回返,趕在十五之前必歸,我們這青州府有個大熱烈,每年正月十五的花燈節,通宿要鬨個幾日,爺返來正巧陪你出去逛燈市,你這身子剛好些,現在外頭寒冬臘月滴水成冰,若跟著爺去,在路上凍病了,爺可不要心疼了。”

正想著,忽聽吳婆子在外小聲道:“奶奶到了。”說話兒肩輿落下,打起轎簾,扶著宛娘出了暖轎。

吳氏道:“依著你這麼說,這位莫非非常刁鑽短長的主兒了。”陳子豐道:“倒也照過一麵,瞧著倒是麵子模樣,秘聞的性子,我一個外人怎得曉得,你隻記的莫怠慢了她,也就是了。”

回身對宛娘道:“難為他故意,才說了就來請,本日你跟我疇昔逛逛也好。”說著掃了她的穿戴打扮道:“大過年的,不好打扮的過於素淨了,挑件光鮮喜氣的衣裳才應景兒。”

這吳氏得了老爺的話兒哪還不能上心,在裡頭聽著信兒,忙著就迎了出來,立在二門首,一眼就瞧見了吳婆子,吳婆子她自是熟諳的,曉得她是來祿兒的娘,在梅府裡很有些麵子,現在竟然服侍了這位,可見是得了梅公子的意。

提及這位陳子豐的夫人,莫怨梅鶴鳴說,倒是個賢能溫婉的婦人,乃是陳子豐得中之年,跟他同榜的進士,姓張叫張恩的遠親胞妹,因知陳子豐尚未結婚,便給妹子保了這門婚事。

剛吃了早上飯,外頭便傳了話出去:陳府的小廝柱兒捧了拜匣來,說他們家大人在府裡擺了宴席,請爺過府吃酒,也算個送行酒,周大人幾個現已在那裡了。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