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這位陳子豐的夫人,莫怨梅鶴鳴說,倒是個賢能溫婉的婦人,乃是陳子豐得中之年,跟他同榜的進士,姓張叫張恩的遠親胞妹,因知陳子豐尚未結婚,便給妹子保了這門婚事。
陳子豐道:“你莫要輕看了她,彆瞧著是個孀婦,可儘有的手腕,現在梅公子連明月樓都不去了,竟是一門心機都跟她過起了日子,這回是趕上過年,不得不回京,怕這婦人獨個在府裡憋悶,纔想起我這裡,念著你漂亮隨和,故此讓你多陪著她來往走動,卻要好生待承,奉告底下的人,彆話無妨頭的胡亂嚼說,這位現在可真真是梅公子的心頭好呢。”
梅鶴鳴何嘗冇動過如此心機,隻京裡頭朋友故舊多,趕上過年,不免要應酬來往,哪有空陪她,再說,也實在不好安設,梅府,想來宛娘必定不進,外頭的宅子撂她一小我住著,大過年的孤清清,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豈不難過,轉頭性子一上來,再跟他鬨一場,可難消受,倒不如在青州裡,還更安閒些。
想到此,便忙道:“爺那裡打甚麼謊,宛娘現在還不知爺的心嗎,隻京裡人雜,恐你不慣,你也莫怕一小我在青州府冷僻了,我已知會了陳子豐家的娘子,他阿誰娘子倒最是個慎重隨和的性子,又比你大上幾歲,你跟她訂交,倒也適宜,你若煩了,去她那裡逛逛,也能解解悶,爺應你,早早回返,趕在十五之前必歸,我們這青州府有個大熱烈,每年正月十五的花燈節,通宿要鬨個幾日,爺返來正巧陪你出去逛燈市,你這身子剛好些,現在外頭寒冬臘月滴水成冰,若跟著爺去,在路上凍病了,爺可不要心疼了。”
這吳氏得了老爺的話兒哪還不能上心,在裡頭聽著信兒,忙著就迎了出來,立在二門首,一眼就瞧見了吳婆子,吳婆子她自是熟諳的,曉得她是來祿兒的娘,在梅府裡很有些麵子,現在竟然服侍了這位,可見是得了梅公子的意。
想想也是,古來南北來往皆靠水路通行,這青州府臨著水,交通便當,天然富強,本身若想跑,這通達的水路倒可優先考慮,若順水南下,出了青州府地界也不難,若南邊跟她想的那樣,逃出世天再謀個安穩,梅鶴鳴的權勢再大,也不是手眼通天,本身若能逃出這青州府,到南邊改換個名姓,不信他能找到,或許開首會發狠的尋她,若一日兩日甚或三月四月尋不見,哪有如此大的耐煩,說不得便丟開手,今後兩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