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貴雖是個木工,手裡常有些閒錢,也逛過幾次青樓妓館,比之王青有見地的多,春凳清閒椅如許的物什兒卻見過,便是有些大師宅子裡,也有這些東西,用作交歡時添趣兒,常日收在庫裡,用時拿出,跟妻妾同樂,最是得趣,又知這位梅公子向好風月,這些東西天然短不得,隻春凳不難,這清閒椅卻冇做過,想著王青自來手巧,聽得隨喜兒說有犒賞,便忙著冇口的應了。
梅鶴鳴倒也受的住,暗裡裡便叫他一聲子豐,陳子豐當年雖得中,倒是個一百名以外的二甲進士,幾年就能任到青州通判一職,這裡若冇有梅府托著,天然不成,當官的甚麼時候都得有個三親六故的幫手,相互通氣辦事,這官兒才氣當彆扭,這陳子豐深諳此中事理,故此對梅鶴鳴恨不得湊趣上好,隻是尋不著得當機遇,常引為憾事。
曹大貴哪想到有如許的造化,竟能見著這位大名鼎鼎的梅公子,忙一拽王青給梅鶴鳴施禮,嚴峻的手腳都冇放處。
隨喜兒倒不想這王青是個如許謹慎的性子,這是怕他做壞了,要尋他的不是,先撂了挑子,隨喜兒正要說甚麼,就聽院門外他家爺的聲音傳來:“紫檀在我府裡跟榆槐相稱,你儘管做來,做壞了與你無乾。”
提及這陳子豐卻比現任青州府的知府大人杜伯貞更有些來源,陳子豐跟梅家沾著些遠親,上幾代上也曾走動極近,後陳家式微,便陌生了,這陳子豐倒是個會追求乾係的,寒窗苦讀,上京趕考,這考場還冇進呢,先去正兒八經遞了帖子去梅府裡叩首。
隨喜兒忙躬身喊了聲:“爺。”
陳子豐忙道:“他敢動叔叔的人,叔叔還如此待他,可見叔叔漂亮寬大。”梅鶴鳴陰沉沉笑了一聲,心話兒,漂亮寬大?依著他的情意,把那王青弄死都不解恨,隻想到宛娘阿誰性子,若弄死了王青,說不得就真恨上了他,他要宛娘這小我,更要她的心,遲早讓她經心全意跟著本身,這會兒卻先要軟刀子切,才氣拘的住她。
梅鶴鳴目光微閃笑道:“犯不上你出麵,跟個野男人動刀槍也失了爺的麵子,我自有體例開辟了他,這裡先知會一聲,到時若他進了府衙大牢,你讓上麵的人多看管看管也就是了,人不要死,也不要殘,就讓他活受幾日罪。”
上回兩人吃酒,還是剛進七月,陳子豐略聽梅鶴鳴提及在清河縣城裡購置了個私宅,便知是要安設個外室,素知梅鶴鳴喜女色風月,這時候見了麵,卻不由笑提了一句道:“這一個多月不見叔叔,可見是新嬸子得了叔叔的心,把我們這些人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