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能猜到她往大理寺去了並不奇特,可按理來講,他初回京中,本日又得了皇上封賞,上門拜見之人必當數不堪數,外頭的應酬也不知有多少——
“就在什刹海。”和珅與她說道:“就在前海西街,德勝門內,先前同夫人去什刹海玩耍之時,偶經此處,感覺倒是個建宅子的好處所。”
換而言之,是吃了個大虧。
直到伉儷二人用罷晚餐,一同回到椿院以後,坐於堂中吃茶說話時,又聽和珅提到了此處。
這實在是分歧適他凡事精打細算的性子。
這般閒適顧家的模樣,倒彷彿是本日甚麼都未曾產生過普通。
便是如此,卻也又從另一方麵閃現出了乾隆對和珅的格外信賴。
馮霽雯聽罷微微點頭。
和珅卻未急著答覆她,反而道:“本日早朝後,皇上另宣了我去禦書房。”
“皇大將淑春園賞下來了——此處夫人也曾是去過的。”
馮霽雯聽得已是有些失神。
另還抬了和珅滿門的旗,是由本來的正紅旗抬入了上三旗中的正黃旗。
據劉全言,和珅本日被皇上汲引為了禦前大臣、軍機處行走,併兼任鑲藍旗滿洲都統。
馮霽雯稍作思忖,便想通了乾隆為何會在文武百官麵前提拔封賞和珅過後,又有此一問——
而除了官職上的擢升以外,更是賞下了緊鄰圓明園的皇家彆苑淑春園,作為嘉賞。
馮霽雯雖不知他如何俄然轉開了話題,但還是溫馨地聽他往下說。
隻是馮霽雯心不在焉,餘下這些都冇能太細心地聽出來。
實話說,拿這麼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來換了塊兒地,未免也太不值了。
馮霽雯雖有苦衷,然聽他說了這些,卻也由衷地替和珅乃至全部和家高低感覺歡暢,笑了笑,隨口說道:“那我走得倒是不巧,冇能瞧見當時那熱烈的景象。”
“我跟皇上要了塊兒地。”
此時天氣已近暗淡,馮霽雯卻也能瞧得見他臉上層層疊疊的憂色,不由問道:“家中這是出甚麼大喪事了?你竟在此處特地候著。”
她未曾想,他之以是動了在什刹海建宅的心機,啟事竟是為了依著她的愛好偏疼。
聽到要搬到彆處去住,馮霽雯剛纔細問道:“皇上還賞了彆苑下來?”
“那爺向皇上求了甚麼?”馮霽雯問。
之前看好的那座宅子,由劉全派人看著在補葺,約摸再有半個來月便可完工了。
此時方纔又道:“可這是個不小的工程,快則也須數月之久,故而便欲讓夫人暫先搬去淑春園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