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色頭髮完整披垂下來,長度到了腰間;身上的肌肉線條比以往更加健壯,固然穿戴較厚的裡衣,卻仍然看得一清二楚;嘴唇四周的髯毛也比兩年前密了很多,堆積成烏黑的色彩,剛毅中更添一份鐵血將軍的鋒利;麵龐還是俊朗,隻是已經被光陰刻下了數不清的印痕。
“來信了,”蘇飛纔來得及喘一口氣,也不見外埠坐在甘寧床榻邊,半邊臉泊在忽明忽滅的燭火中,“曹操的確想與東吳聯手,而他們已經籌辦先行一步……”
“樊城,”蘇飛下認識地把聲音壓得很低,“關羽被調派鎮守荊州後,兵刃直指樊城,隻怕……”
本身與呂蒙,有兩三年冇見麵了。自從得知孫權認命他為江東統兵多數督的那一刻,甘寧內心就有種朦昏黃朧的預感,本身這些年來一向在擔憂的事情,終償還是要產生了。也就在同一時候,他真正感遭到本身與呂蒙之間開端產生了隔閡——捉摸不清的隔閡,正與當年他與周瑜普通模樣。
“我能有甚麼籌算?”呂蒙微微一笑,“興霸但說無妨。”
現在你也是駐守陸口的多數督,當年我敢公開與周瑜爭論不下,現在我也敢在你麵前不卑不亢地陳述態度,儘我統統所能禁止你。
說來好笑,這些年都在冇見過他另有那般的閒情逸緻。許是甘寧已經健忘了當年在故裡臨江賞過的月景,亦或是跟著春秋的增加,那些奇奇特怪的豪情會主動消逝不見?
“子明,”甘寧灌了一口酒,俄然正色道,“曹操籌辦與江東聯手,現在你是多數督,敢問你籌辦如何做?”
“慢著慢著,”甘寧吃了一驚,“他們有甚麼意向?”
卻驀地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錯。”
甘寧穿戴一身常日裡不常穿的簡樸玄色衣裳,腰間懸著“擊水”長劍,頭髮半綰起來,冇有戴冠,隻插著一根髮簪,餘下一半披垂在肩頭,跟著掠過的風絲縷飄飛。
“如何了,蘇飛?”
“金禕又來信了?”甘寧睜了睜眼睛。
那天甘寧星夜趕到陸口,直接來到呂蒙府邸。
“興霸不必多言,過幾日比及了信使,我便向主公上書,”呂蒙緩緩坐下來,又緩緩飲了一口酒,“並且,我能包管,既讓東吳篡奪荊州,又不會讓他曹操犯我分毫。”
……
“興霸?”呂蒙在銅鏡中瞥見甘寧的身影,心中吃了一驚,連衣服也來不及換便出門驅逐,誰知撞見的倒是甘寧這身黑衣披髮的打扮,“興霸,你這是如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