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群見非衣帶著閔安走返來,趕緊抬手施禮。非衣腳步不斷,持續朝樓梯上走。閔安跟著小聲說:“美人或許還活著子寢居裡,不成直接闖出來。”非衣聽都不聽,徑直走上二樓,免除了侍從的通報。閔安在樓底看著非衣走得穩妥的背影,禁不住又想,他公然是個重口味的。
提及這個“文風浸骨”,又是費事事。遵循華朝傳統,閔安曉得王子宮親都要接受漢儒文華教養,但他不曉得李培南的文華程度有多高,心想如果在方口綠竹龕盒上用刀刻出木蘭滴露、白鶴伴菊的圖飾,那李培南會不會誤覺得是一隻小雞在樹下啄米……心底鄙夷歸鄙夷,閔安還是拿著小刀在竹片上刻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卷,將兩句楚辭“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闡揚到了極致。
閔安連續三天浪蕩在主樓外,窺測李培南的“所好”,早晨就去瓦舍走馬鬥雞,日子過得極充分。
非衣仍然不昂首,也不該答。
厲群低聲道:“王大人送來的歌姬。”
閔安挑眉:“怕是侍寢的吧?”
閔安當場俯下身子拜了拜禮:“無覺得報,唯有以身償付。”
厲群笑了笑,冇說話。閔安轉頭看看二樓滲著月影的那道轉廊,發了一句酸氣:“一片冰心付明月,何如明月是呆鵝。”他敲了敲厲群的手臂,抬高聲音說:“厲大哥再敢將我的話轉給世子爺聽,那十兩銀子就冇了。”
非衣收好畫紙說道:“出去吧,喝了茶再說你的事。”
非衣放筆冷冷道:“我從不要世子挑剩的東西。”
非衣持筆作畫不昂首:“不去。”
閔安緊巴巴地看著非衣:“我用紗網濾過五次水,又增加了橘皮、薄荷在內裡,分紅甜鹹兩種口味,敢說這是最好的桂花茶——你真的不嚐嚐嗎?”
備好統統,閔安要求拜見李培南,李培南迴了不見,厥後傳聞是與帳本有關,才叫厲群帶著閔安出去。
閔安莞爾一笑:“跟師父學的,亂來人的技術。”
李培南一句話不說轉頭走進槅門,將閔安一人晾在內裡。閔安討了個敗興,昂首衝著槅門後的帷簾笑了笑,刷地一聲展開竹扇,撲扇出一陣平淡桂花香氣,自顧自地走出了書房。
閔安更加臉紅:“今晚便還,今晚便還,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