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再也不敢了……”池明珍雙手捂著臉,淚水從她的指頭縫裡往外滴,她哭得嗓子都啞了,周氏心疼的眼圈發紅,到底看不過女兒這般委曲的模樣,一把把閨女拉過來,母女兩個抱在一起垂泣。
“開口!”周氏極儘暴怒,巴掌伸出來就想往池明珍臉上打,但是看到女兒美豔的小臉上滿麵淚痕,哭的恨不能昏死疇昔的模樣,周氏內心有再大的肝火,也消了大半,但該經驗的話,該教的事理到底不能省了,不然那是害了她。
但是固然再謹慎翼翼的服侍,三女人明天在探聽清楚,安國公府三公子藉著慶陽伯府二女人謝暉的名義,又給五女人送了小玩意兒把玩後,到底還是發了大脾氣。
倏然響起的男聲讓房內抱在一起哭的周氏和池明珍都回了神,兩人聽了聲音昂首,便看到池晟瑾竟然來了內宅。
周氏聽到小丫環來報三女人又在房裡打砸東西的時候,臉都烏青了。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帶著紅綾幾個大丫環疾步倉促的來到珍琅閣。
“她也配?!”池明珍一下就抬起了頭,嗓音鋒利的好似一把銳光霍霍的尖刀,“她一個妾生子,她算甚麼父親的女兒,撐死了就是一個主子,她憑甚麼和我搶……”
話語裡毫不粉飾的暴怒張狂和猙獰陰狠,讓周氏本就欠都雅的神采直接變成烏黑,不覺就壓抑著熊熊肝火快走幾步上前,打了簾子出來就厲色嗬叱一聲:“混鬨!”
“都出去,本日的事兒誰敢亂嚼舌根往外邊傳半句,明兒就拔了你們的舌頭賣到虎帳放逐.妓。”周氏麵上幾欲殺人的神采,把小丫頭們嚇得連施禮都忘了,唯唯應了幾句“是”,便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後邊還欲再說兩個字兒,卻被周氏倏然飆高的嗓音惶恐的止住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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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許連明麵上的粉飾工夫都做不來,當著滿屋子的丫環婆子的麵就冇體統的大喊小叫,連點端方都冇有,還想嫁到那吃人的安國公府,她這是嫌命長了,要往死裡作麼!!
才方纔進了珍琅閣的大門,往前走了十幾步遠,周氏便聽到一陣歇斯底裡的尖叫,“賤.人”“她如何不去死”“讓她死”“讓她死”!!
“哇”一聲大哭,池明珍不知是被駭著了,還是委曲極了,竟是不管不顧的撒起潑來,“不,不,我不要,娘你不能不管我。”
“明天我再說最後一次,你給我聽好了!”周氏眉眼間的淩厲再也不加粉飾,她一下子將女兒從她身上扒拉一下,毫不顧恤的猛的一把推到在地上,居高臨下的指著她,一字一句的道,“不管你內心如何想的,今後這些不該出口的話,彆讓我再聽到從你嘴裡說出來。你是勳貴之女,幼承庭訓,禮節教養都是發自骨子裡的東西,還用我再教你一遍?堂堂忠勇侯府嫡女,你的行事做派、一應舉止代表的便是全部忠勇侯府的臉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理你從小就曉得,莫非還用我給你重申一遍壞了池小巧的閨譽對你有甚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