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守門的婆子也緊了緊身上的茶青色比甲,感慨一句,“可不是。傳聞東南邊禹州那邊連下了幾天暴雨,水位上漲堤壩都被沖毀了,淹死了很多人哩;西北的天兒倒是好,但就是日頭太毒了,這都有一年多了,也冇下過一滴水,傳聞現在的地步都乾裂了。”
看著她不疾不徐的將燕窩粥用了大半碗,薑媽媽在內心糾結了半天,到底還是感喟一聲摸索的問道:“女人這幾日身子好了些,是不是趁著本日日頭好,……去榮壽院給老夫人請個安?”
來到這個架空的朝代後,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的心性不是不壓抑的,久而久之,便開端用練字來磨心性。五歲到八歲之間她每天都要寫上二十張大字,以後入了府中的閨學,且要學習女紅針鑿,廚藝持家,練字的時候就被緊縮到隻剩下一個時候了。
將小碗往小幾上一擱,薑媽媽快走幾步過來從她手中取過狼嚎交給碧月,一邊抱怨碧月“不曉得看好女人”,一邊又怒斥池小巧,“身子還冇好,女人且要顧忌著。練字甚麼時候都能夠,你切莫要仗著年青折騰自個兒。”又道:“快些把這碗血燕窩用了,也好快些規複,看看現在這模樣,瘦的身上都冇有二兩肉了。”
池小巧穿戴一襲七成新的水紅撒虞美人花亮緞粉紫鑲邊偏襟長褙子,在小書房的書案前寫著大字。
“見過兩位姐姐。”柳貞娘率先襝衽施禮。王婆子和李婆子回過了神,也立馬說了句“不敢當,不敢當。”說著話就上前將柳貞娘攙扶了起來,臉上的神采有些訕訕的。看到跟著柳貞娘說話,她臉上的刀疤像蜈蚣似地爬動,兩個婆子更是惶恐的差點甩手走人。
馬車的簾子再次翻開,此次從裡邊下來的倒是一個麵上帶著粗陋刀疤的婦人。兩個守門的婆子見這風景,本來籌辦了一肚子的阿諛話也說不出來了,神采另有些生硬,嘴角都節製不住的抽搐起來。
兩個婆子連說了兩句“不敢當”,隻略微推遲了那麼一下,便暗中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對勁的將荷包縮進了袖籠中,這時臉上的笑容都實在殷切了很多。
這麼一個小美人胚子竟有個毀容的娘?王婆子和李婆子心中同時出現了嘀咕,又不著陳跡的看一眼柳貞娘被毀容的臉,想來之前也是個大美人。
“擺佈還是我們有福分。”穿戴小妖,腰身滾圓,吃的一張大餅臉的王婆子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雖說整天守著門是無聊了些,倒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不上那些在夫人女人們跟前服侍的媽媽有臉麵,比那些攜兒帶女逃荒的災黎倒是美上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