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適年歎了口氣:“是,通過科舉而被授予官銜,仍然是讀書人仕進的獨一起子。”
婉瀾到底還是將謝懷安攔了下來,因為所謂的紗廠眼下還隻是空中樓閣,與其這個時候對他和盤托出,不如待萬事俱備,再來請這縷東風。
“這麼多,”婉瀾驚奇道:“學的過來嗎?”
謝懷安又笑了起來:“你倒是為阿賢操碎了心,但這事兒叫她來也冇甚麼用,不如跟大蜜斯說說好話,叫她在太太跟前美言兩句。”
婉瀾來的很快,堂裡服侍的丫頭才上了茶,她那邊就姍姍來了,徐適年站起來與她相互見禮,又相互問候了近況,婉瀾冇與他酬酢太多,直接就提起了講課的事情:“想著徐先生常日裡事忙,能兩天過來一趟,或是三天也行,一次半個時候,或是一個時候,都依著您的時候走。”
謝懷安笑道:“你口氣倒不小,連大生紗廠都斥為無用了,我們但是連無用的東西都冇有。”
徐適年笑意更深,又問:“那你呢?”
婉瀾看了他一眼:“你莫不是想我陪你去吧……”
婉瀾坐在椅上,聞言而笑:“我在都城的時候,曾經聽斯賓塞先生說過一個笑話。他說遭到西歐人來的信,隻需求看前麵兩行,那就是整封信的首要內容,而和中國人與日本人通訊,則要看最後兩行,那纔是信仆人要表達的意義。”
徐適年不但奇道:“蜜斯這話是甚麼意義?”
婉瀾不滿道:“不日,不日是多久?這諭旨發到鎮江,官府拿出錢來,再造屋子,再聘師父,阿賢連大書院都讀得了。”
婉瀾便歎了口氣:“真是可惜,好好的一個大書院,又要變成捷徑了。”
“你方纔說,大書院是培養救國之材的處所,”婉瀾道:“那麼那些告假去參考的,隻不過是求個官名,留下來纔是真正的憂國之士,現在廢了科舉,那大書院裡豈不要被這些求高官利祿之士填滿了嗎?”
年初複工,諸事繁忙,徐適年足足拖了兩個月,直到三月初才應下了謝道中的邀,謝懷安在大門前驅逐他,趁便將一封信帶進府裡,是寄給秦夫人的。
寒露接了信,杵在那不肯走:“單請大蜜斯?那我們賢蜜斯呢?”
婉瀾卻道:“你打的一個好主張,可張季直會心甘甘心讓你偷了?要我說,不買謝家賬的紗廠隻要他,可大清的紗廠卻不但他一家,何況張季直的紗廠又官府參股,雖說是有了個背景,可也平白多了很多掣肘。倘若我們家要辦,是毫不成要官府的股分的,你與其去大生紗廠偷師,倒不如找個徹頭徹尾的民辦紗廠,學點有效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