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丫頭能做甚麼買賣贏利,不過是從野地裡挖個三瓜兩棗的,拿出去騙騙城裡人換幾文錢罷了。

薛庭儴哼笑了一聲,半闔上雙目,冇有說話,一副較著懶得理睬他的模樣。

這聲音聽著像是個年青女子,卻話裡的調侃味兒太濃。都說相由心生,也不怪孫氏長了一臉刻薄相。

薛庭儴被撐起來喂藥, 他已病入膏肓, 連喝藥都得有人奉侍, 那裡還像阿誰位極人臣,縱橫朝堂幾十年的薛首輔。

他想起的夢裡的一些景象,隻感受鼻子一熱,彷彿有甚麼東西流了出來。

孫氏夙來都是隻進不出的性子,想讓她拿出一文錢比登天還難,更何況是借給二房這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對了,你也不消感覺哪怕本官姓王,還是能給你薛家傳宗接代。讓本官想想,遙記當年放出本官有龍陽之好的謊言,彷彿是你命人做下的。還真讓你說中了,本官不喜女子,以是纔會多年不娶……”

他抖動手上前摸了摸對方的鼻息,卻被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

“你……”

“大人,您在說甚麼?”

還不及等他想出個以是然,就聞聲夢裡阿誰聲聲響了起來。

“你不睡?”

等胡三焦急昂首去看,卻看到薛庭儴大睜著的眼睛,和灰青色的臉。

“我說招兒啊,不是四嬸說你,瞧瞧你現在成甚麼樣兒了,一個女人家家的成日裡不落家,竟學起那些小商小販做買賣。那買賣是你能做的?瞅瞅你四叔,日裡在外頭東奔西跑也落不了幾個錢,快彆折騰了,有那點兒工夫你幫四嬸乾些活兒!”

對,招兒就是用心擠兌孫氏。

二房現在就剩了這兩小我,頂流派纔不過十四,倒是有個大的,也才十六,還是個女人家。孫氏常常聽村裡人訛傳說招兒這死丫頭,做了甚麼買賣賺到銀錢了,就滿臉不信。

他已上書乞骸骨, 籌算回籍養老,聖上也已經準了,可他卻已無鄉可歸,無親可靠。

……

二房屋裡,招兒去倒了些熱水,兩人洗了腳後便上炕歇下了。

“狗兒,你跟姐說說方纔你罵那老殺才的話是甚麼意義?”

招兒會罵人,也罵過人,可還冇見過這類罵人的體例,硬是罵得楊忠惱羞成怒,而薛家人連勸都不知該如何勸。在招兒來看,這不就是集罵人之大成,臟字不吐就能罵人嗎?

傳個幾代冇有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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