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人便非常敬佩地說道,“符爺到底是裴二老爺身邊的紅人,曉得的就是比我們多。”
她做了兩月的好夢,是時侯該要醒了,惟願她的退出,能令顏家這潭被她偶然中攪亂的清波,規複本來的安靜寧和。
顏清燁怔怔望著阿誰愈離愈遠的身影,終究忍不住將紗幔扯開,轉角處那抹緋紅的身影轉眼即逝,變幻成鮮紅的血,滴滴落在貳心頭,他強撐著的身子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量,大廈將傾,終究轟然坍塌。他幼年時種下的酸澀感情,少年時覺得能好夢成真的高興歡樂,這一刻全數埋葬。
馬車一起行進,到了武勝街俄然愣住,外頭車伕回稟,“前頭似是五城兵馬在抓人,路口都已經堵住了,前麵也來了很多馬車,這會子進不得,也不好退,怕是要讓蜜斯在這裡等一會了。”
他在保護的幫忙下將看熱烈的人群分開,徑直跑到擁堵的中間,從腰間取了塊金色腰牌在五城兵馬司的批示史麵前晃了晃,居高臨下地說道,“緝拿案犯也不該擾亂民生,瞧見冇有,你們堵在這裡,背麵的馬車都過不去,還不快給爺挪開?本日是我祖父壽辰,倘若擔擱了時候,惟你們是問!”
第42章
紗帳內沉寂無聲,過了好久,才聽到裡頭傳出降落衰弱的聲音來,“好。”
很久,很久,他重新坐了起來,背脊挺直如一顆青鬆,“母親,我要喝藥。”
那姓符的便笑著答覆,“那位啊,是鎮北將軍徐麒麾下的副將龐堅,上幾月鎮北軍將北胡當年奪去的最後一座城池收回,還逼退了敵軍五百裡,反占了對方兩座城池。皇上大喜,已經請欽天監算過良辰穀旦要開宴犒軍,這位龐將軍便是代替鎮北將軍前來受封納恩的,現在但是天子眼中的大紅人,莫說小小的五城兵馬司批示史,便是裴相也要對他另眼相看呢。”
丹紅內心曉得,顏家怕是這幾日就要過來向朱老夫人請罪退親了,蜜斯瞧見了這些壓箱底的衣衫,內心定不免傷懷,便就行動敏捷地令人包了衣物結了銀錢,敏捷地扶著明萱上了回府的馬車。
可惜……
這聲音降落哀緩,交叉著最深痛的絕望與最寒微的希翼,令明萱內心不自主地“格登”一下,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重重捶打著她的心絃,她麵龐染上戚色,眼神暗淡不明,“是我。”
他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怕見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明萱並不精通政事,但以史為鑒,人間事大略如此,她此番言語不但是為了令顏家小郎能夠儘快地規複精力,重新籌辦春闈,亦是因為對顏家畢竟有所慚愧,她夙來不肯意談及朝事的,破此一例也是仗著顏家不敢將這些話傳出去,至於會如何挑選,那便是顏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