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寺到底是男廟,又因進香的人雜,七蜜斯令媛之軀,不適合久留,老夫人一早就叮嚀過了,速去速回。
那廂,永寧侯府的馬車緩緩上得山頂上的清冷寺門。
嚴嬤嬤眉眼間寫滿擔憂孔殷,她內心想著七蜜斯可千萬不要受傷纔好,最好連磕碰都不要有。老夫人令她陪著七蜜斯一塊過來請佛像,本來是看重她,可如果七蜜斯受了傷,老夫人見怪下來,哪怕是她,也吃罪不起的!
嚴嬤嬤見了便滿心歡樂地捧著謝過,又令婆子拿出一封銀子,雙手敬上,“老夫人積德積善,並不為了那些浮名,蒙厚愛得了這尊佛像,她白叟家既歡樂又惶恐,鄉民美意,她便受了,可又怎好令寺裡破鈔?這五百兩銀子是添的香油錢,請方丈笑納。”
了因從身後小沙彌手中接過一個長條形的錦盒,將之放在桌案上翻開,暴露一座金光燦燦的觀音佛像來,佛像小巧,外型精美,觀音手中持著淨瓶楊柳,這形狀是朱老夫人平日最愛的。更可貴的是,如果細心看那佛像的端倪眼神,竟還與朱老夫人有幾分相像。
他叫喚地聲嘶力竭,伴跟著馬鳴陣陣,在這空曠半山漾起陣陣覆信,動靜這般大,早就將背麵車上的嚴嬤嬤嚇出身盜汗。嚴嬤嬤焦心驚駭地跳上馬車,見此情狀,倉猝厲聲批示著隨行的仆人將車子穩住,折騰了好一會子,等前頭的馬匹也終究溫馨下來,這纔算躲過一劫。
嚴嬤嬤先行下車,持了永寧侯府朱老夫人的名帖拜見了因方丈。小沙彌許是得了叮嚀,躬身行了禮,便引了馬車直接入了後院,知客和尚忙迎了上來,請了明萱和嚴嬤嬤等入了禪院。
這等誠意,了因方丈推拒不得,便口中呼號著“阿彌陀佛”,令身後小沙彌接過銀兩。
隻見一名白眉白鬚的老衲持著佛珠走了出去,他先是笑著對嚴嬤嬤酬酢了幾句,然後轉嚮明萱問道,“這位便是府上的七蜜斯吧?”
車內一時沉寂,隔開半晌才又有聲音傳出,“我曉得了。趕車吧,莫要誤了時候。”
她話音剛落,一陣山風便吹席而來,將山道上細碎的小石子和枯枝落葉皆捲入一旁的絕壁深淵,收回嗡嗡聲響,令人不由有些心顫。
明萱點了點頭,隔著車簾低聲說道,“辛苦你了。”
本來如許的偶遇也並不算得甚麼,隻是她是被拒婚過的身份,剋日又正在與顏家議親當中,她看好這門婚事,便不想節外生枝。她名聲本就不算頂好,倘若再有甚麼風言風語傳了出去,她驚駭顏家會是以卻步,不敢再來求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