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龐肅冷,低聲說道,“我已令人快馬加鞭趕去西夏,算上回程,如果途中無所不測,不過二旬日內總能送到的,還請裴大奶奶在府中靜候便是了。”
現在明萱身上仍舊是男兒打扮,而這含混的姿式更令她神采出現了坨紅,如果昔日,她定然是不依的,如果不謹慎風吹起了簾子,被人瞧了去,那她今後還要不要做人了?但這會隔著兩層裡衣,她仍舊能感遭到胸前一陣涼意,不由便心軟了下來。
一個殘腿的廢人,這輩子還能有甚麼了不起的出息?
韓修尚還來不及答覆,隻聽內裡傳來一個清脆婉麗的聲音,“是阿宸嗎?韓大人承諾,隻要我肯在這裡謄寫心經百部,就把瑤枝碧桑尋給我們。你莫急,在外甲等我一會可好?我隻剩最後一篇了呢。”
對這位裴家的至公子,坊間傳聞不過是些病弱將死的描述,本來她也並不甚在乎的,她的蜜斯是裴家所害,她與裴家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丹婆婆心軟,總感覺一樁歸一樁,蜜斯和大人是受害者,那位血崩而死的郡主和裴至公子亦是受害者,同是天涯不幸人,又冤有頭債有主的,她犯不著連這些人一併恨了出來。
語聲輕頓,聲音卻更加果斷起來,“瑤枝和碧桑,請您儘快實施承諾!”
拂袖而去,回身隻剩一個寥寂背影。
裴靜宸儘是無法地搖了點頭。心中想道,便是不解釋,他莫非還會曲解了她不成?但心頭卻仍舊淌過淡淡的甜意,結婚以來,她對他們豪情的運營和儘力,每一分支出他都看在眼裡,她不想令他曲解。亦是在乎他的乾係。
下一秒,明萱呼吸一窒,她的唇被裴靜宸和順而又殘虐地堵住,霸道纏綿。
丹婆婆湊出身子來,成心望了火線的黃花梨木雕花馬車,車簾半開半閉,影影綽綽現出半張誇姣若玉的麵龐來,她輕歎一聲,斂下目光,對著長庚說道,“我家大人請貴主出去。”
而地上除了兩條法則的車轅,還能看到一陣混亂的馬蹄印跡,印痕很深,蹄上應是包了鐵皮,她認出這是韓修的坐騎,陳跡的輕重狼藉描畫著他的內心,那樣沉著矜持的人,方纔想必必然非常淒磨難受吧?
時隔多年,再遇裴家的人,她內心多少有些非常,再加上這位裴至公子好生本事,不過兩日,便就查到了這處隱蔽的地點,他的小廝乃至開口就道破了她的名號,她心中的憂疑和擔憂便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