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羅道:“既不報官,就隻能放過他。”
石頭含著淚,“我隻當冇他阿誰朋友和兄弟……”
柳奶孃笑著道:“蕭實叔,這就是我的表侄。”
雲羅道:“出了甚麼事?”見他不說,焦急道:“大哥那裡不舒暢麼?”
柳奶孃正待分開,卻見後門處有人低低地喚了聲“表姨”,柳奶孃嚇了一跳,衝出後門,拽過他,厲聲道:“你這孩子,我都等一大早了,不是說好辰時來的,還說要做買賣,你這模樣可如何是好?”
柳奶孃責備道:“你還真是。怎讓人把銀票偷了,這都是蜜斯辛苦攢下的,這可如何是好,蜜斯還希冀著用這些銀子置備財產呢,都不知讓我如何說你。”
他將床上、床上尋了個遍,也冇有灰帕的影子,更冇有尋回銀票。頓時,他如霜打的茄子,再冇了精力。雲羅能攢下銀子不易,可他竟給弄冇了。他翻開劉順的破木箱子,劉順最敬愛的新衣不翼而飛,隻餘下幾件陳舊的衣衫,內裡另有他的一套和尚袍。
劉順不見了!此念一閃,石頭頓覺渾身乏力。落空的不但是財帛,另有劉順對這份友情的叛變。
雲羅直直的望著石頭,石頭與劉順自小瞭解,劉順曾暗裡給石頭送過海魚。幾年前,雲羅住在寺裡的日子,也吃過兩回劉順娘做的蒸海魚。
看門的蕭實叔忍不住問道:“你來兩回了,在等甚麼人?”
雲羅瞟了眼柳奶孃,表示她少說兩句。“大哥可想報官抓人?我可說昨兒府裡入了賊,就說這賊是劉家莊的劉順。蕭府失竊,錢塘知府不會不管,隻要我許下二十兩銀子的賞銀,任他劉順藏在天涯天涯,我都能將他揪出來。”
石頭隻不說話,倔強地咬著下唇。
石頭止住了抽泣,一旦從劉順身上搜出銀票,隻怕劉順就得關入大牢,不死也得脫成皮。劉順下了牢,劉順娘整日以淚洗麵,是就此作罷,還是報官?“彆!彆報官!”
柳奶孃麵露詫色,猜疑地看著雲羅,為甚她不曉得雲羅給石頭銀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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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羅一見他哭,直哭得她的心也跟著亂了,“大哥這是怎了,昨兒不是好好的,怎就哭成如許了?”
但是,雲羅已經安排了柳奶孃陪他去牙行,如果他不去,雲羅必然會擔憂的。
平常這個時候,劉順娘早夙起來籌辦晨食,今晨怎連她也冇瞧見。石頭越想越不對,乾脆奔出屋子,廚房裡冇有劉順孃的影子,家裡都冇有人,就連劉順也不見了。天氣,才矇矇亮,這一大早的,人都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