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炎則是渾身一個激靈,驚問道:“郭縣尉,那真是長安來的將軍?他方纔說甚麼……西平道甚麼大使,太長我冇聽清楚――是哪一號人?”
“我彷彿有點明白了。”郭元振說道,“你是想誘使阿誰姓周的玩藝兒動欽差大臣的歪心機,想去白鐵餘那邊納獻一條投名狀?”
“放心,絕對不會。”薛紹微微一笑,說道,“在冇有和白鐵餘相同說好之前,他們也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再者,我們越是放肆放肆,他們反而越輕易掉以輕心以為我們好對,輕易穩住。”
世人一同大笑。
當那一隊糧草步隊走入延昌縣時,郭安親身前去按引。賣力押運糧草的是一名延州軍府的隊正叫邱炎,以往也曾與郭安瞭解。
“嗨,夏州那邊不是另有王方翼麼?”郭安說道,“你看這群大爺個個鮮衣怒馬趾高氣揚的,就曉得他們都是都城裡作威作福的人物。陛下禦前的千騎親衛嘛,誰背後冇個當大官的撐腰?主將薛紹我熟諳的,他托了天後的福拜在裴行儉的門下做了掛名門生,便跟著裴行儉北伐混到了一筆軍功,打完仗回朝後又做了駙馬,這才二十出頭就被汲引為羽林千騎四品中郎將。歸正他早就乾慣了矇混軍功謀官斂財的事情,現在再多乾一次又有何妨呢?――朝廷授他為行軍總管,卻讓夏州都督王方翼幫手他用兵。這企圖不是明擺著了麼?”
“一針見血。”一貫少言寡語的蕭至忠說道,“我估計延州那邊的人在得知了環境以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要穩住我們。想必用不了多久,阿誰周刺史就會帶著好酒好肉畢恭畢敬的前來拜見少帥,趁便探一探我們的真假。同時,他也會把動靜通報給白鐵餘曉得,和他籌議下一步的行動。”
“他真的是將軍?”邱炎小聲的問郭安。他看著麵前張揚放肆的郭元振直接傻了眼,心想那裡冒出的這麼一號人物,我事前竟然全不知情!
“冇好,我要吃藥!!”郭元振氣急廢弛的大呼,乾脆身子一歪就朝薛楚玉的身上靠了去,“頭疼,揹我歸去安息!”
“行,那我先走一步了!”
“竟敢置疑本將?!”郭元振肝火沖沖的瞪向了邱炎,“你是甚麼東西,那裡冒出來的玩意兒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