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幾個字眼,邱炎當場就像是被劈臉淋了一桶冰水,頓時鎮住了。
“那裡,那裡!”郭安笑嗬嗬的道,“承蒙府君錯愛,郭安隻能略儘微薄之力,唯恐孤負啊!”
“竟敢置疑本將?!”郭元振肝火沖沖的瞪向了邱炎,“你是甚麼東西,那裡冒出來的玩意兒貨?”
“嗨,夏州那邊不是另有王方翼麼?”郭安說道,“你看這群大爺個個鮮衣怒馬趾高氣揚的,就曉得他們都是都城裡作威作福的人物。陛下禦前的千騎親衛嘛,誰背後冇個當大官的撐腰?主將薛紹我熟諳的,他托了天後的福拜在裴行儉的門下做了掛名門生,便跟著裴行儉北伐混到了一筆軍功,打完仗回朝後又做了駙馬,這才二十出頭就被汲引為羽林千騎四品中郎將。歸正他早就乾慣了矇混軍功謀官斂財的事情,現在再多乾一次又有何妨呢?――朝廷授他為行軍總管,卻讓夏州都督王方翼幫手他用兵。這企圖不是明擺著了麼?”
“郭將軍息怒,城裡的土兵和鄉親們都把吃食省給了你們,早就連粗糠煮野菜都吃不上了。”郭安不幸巴巴的道,“不如……你也分一點糧草給我們,我們吃飽了也纔有力量服侍你們哪!”
“好,我頓時就去!!”邱炎比郭安還心急,都顧不上其他的隨參軍士和腳伕了,拔腿就要跑。
當那一隊糧草步隊走入延昌縣時,郭安親身前去按引。賣力押運糧草的是一名延州軍府的隊正叫邱炎,以往也曾與郭安瞭解。
世人一同大笑。
“冇有、冇有!”郭安笑嗬嗬的打著幌子,“城中恰好缺糧,邱隊正就把糧草送來了,我當然是歡暢還來不及啊!”
“多謝邱隊正了。”郭安接過手劄一看,當場麵露憂色。
“我的娘啊!”邱炎被嚇得驚叫了一聲,“如、如此北風朔雪,他們是如何來的?”
說罷,郭元振悶哼了一聲,調轉馬頭就轉頭走了,臨走還不忘加罵了一句,“不知死活的蠢玩意兒!――郭縣尉,從速把糧草拖來,升火造飯!”
長安來的?!
“那是、那是!”邱炎都不想多聽廢話了,倉促對付了幾句拔腿就跑,跑出幾步又跑了返來,“周府君讓你回州城,你現在跟我一起走嗎?”
“有事理、有事理!”邱炎心中連連閃亮,如此首要的諜報,我若回報給刺史和都尉曉得,必有重賞!
很快,邱炎帶著他的人分開了延昌,歸心似箭的奔回州城去了。
邱炎明顯是曉得內幕的,趕緊打蛇上棍的問道:“郭縣尉,多麼功德讓你喜笑容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