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消一想起鳳起的窘態,聶仁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本來還想留他過夜的,可他說事情要辦,太陽落山的時候就走了。嘿,我感覺,必定是這小子怕了,怕燕子塢的女人半夜吃了他!”

風月場上,姚九娘做人做事自有一套原則,不若普通風塵女子那般見風使舵,恭維承歡,她的性子非常豪放坦直,但也不失油滑油滑。更可貴是,涓滴不顯造作,率性竭誠。甭管恩客身份如何,就是天王老子,她亦是嬉笑怒罵,敢愛敢恨,忒的一股彆樣風情,叫人不由喜好。

“那可就先謝過聶大哥了!”姚九娘朝男人側身一禮,掃眼,不經意瞥見了一旁的雲七夜,不由笑出了聲,“今兒交運了不是?倒是巧了,先是聶大哥,現在又碰到公子你了。”

“哎,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實在……”冇說完,聶仁揮手錶示幾名歌姬退下,而後指了指劈麵的坐位,“公子坐,本年燕子塢的碧螺春倒是不錯,你嚐嚐。”

若她冇愛上寧止,定是能夠淡然地忍下去,忍凡人不能之忍。可惜,她愛上了寧止,那麼她隻能殘暴,鬼神勿擾!

雲七夜點頭,儘力平複著心悸,儘量如無其事道,“我冇事。”

“有勞。”

雲七夜握著韁繩的雙手一緊,骨節慘白。三個月前的十三,那一日中午,她和寧止遇刺,在崖底傷了那黑衣人的肩膀,那黑人的武功路數像極了鳳起。早晨,鳳起來給她送藥,他的左肩恰好也受傷了。也是以,她對鳳起有了狐疑,逐步疏離。

雲七夜策馬出營,不過半個時候的工夫便到了燕子塢。她翻身上馬,順手將馬兒交給小廝,快步踏進了燕子塢。

朝晨,行人希少,街道兩旁的商家店鋪大多尚未開張。街中段,徹夜達旦的燕子塢倒是熱烈不凡,歡娛至極,隔了老遠也能聞聲那些男人和女人們的歡笑怒罵,儂軟歡暢的管絃歌樂,文人雅士的詩詞歌賦,一派的長樂未央。

若再推委,倒顯得虛假了。雲七夜跟著聶仁下了樓梯,兩人談笑著向門口而去。小廝眼尖,敏捷將道旁樹蔭下的馬兒牽了過來,“公子,您的馬!”

“各位有禮。”雲七夜衝世人點頭,尋了一圈,終究將視野落在了一名江湖人打扮的男人身上,旋即衝其點頭表示。

想也不想,聶仁斬釘截鐵道,“三個月前的十三啊。每個月的十三,我都會陪我家婆娘出城,到北郊的廟裡進香參拜,那可不就是那天在城門口遇見那小子了麼?真是緣分,早一刻不可,晚一刻也不可,恰好我出城,他進城,然後兩人一塊進城,嘿,吃吃喝喝。為了這事,我家婆娘還和我鬨了一會子的彆扭呢,說我不正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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