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渾渾噩噩地看著楊瓊:“宮主何事起火?宴之並未做錯甚麼。”
這一日,何晏之練完功,正籌辦回房沐浴。他本不想這般費事,但是楊瓊不喜好他身上帶著汗味,他吃過一兩回苦頭,便也學乖順了,即便是楊瓊要他穿那些熏過香的衣服,他也唯命是從。九陽宮中有一間香室,收藏著百年來的各種奇特名香,楊瓊更是調香製香的其中妙手。但是,楊瓊給他的熏籠裡添的卻永久是同一味香:九曲斷腸花。這類香味極淡,但是耐久彌香,絲絲纏繞,如泣如訴,如怨如慕,也算是不負九曲斷腸之名。
何晏之渾身一顫,趕緊後退數步,正要回身溜走,房門已被砰地砸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從屋內發展而出,滿臉怒容,口中卻仍然號令道:“楊瓊!老夫敬你是九陽宮之主纔給你三分色彩!你師父當年見到老夫還要尊稱我一聲前輩!你這黃毛小兒,乳臭未乾,竟敢對父老不敬!”
楊瓊嘲笑:“本來在爾等內心,這人間除了詭計便隻剩下詭計了麼?”
楊瓊冷冷看著他:“此地亦是你來得的?”
世俗的常理在他那邊全然是行不通的。
老者道:“此人與我家少莊主如此相像,的確是分毫不差,宮主莫非敢說本身冇有半分詭計?”
他正在那邊糾結,屋裡卻已然天翻地覆。隻聽到桌椅傾頹收回的龐大聲響,隨後是利刃出鞘,短兵相接的聲音。
楊瓊順手一推,那老者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隨即噴出。他在江湖成名已數十年,從未如此狼狽過,憤怒之餘心中也生出一絲驚駭,麵前這位九陽宮主公然是非同小可。
老者狠狠一甩袍袖,回身便走,卻與走廊外站著的何晏之打了個照麵。他的臉上立即暴露了極其惶恐的神采,脫口道:“少莊主?如何是你?”
他一向覺得,楊瓊是因為對沈碧秋求而不得,才找了自已如許一個替人。但是,現在看來,有些處所彷彿是自已弄錯了。楊瓊和沈碧秋之間,並非隻是求之不得那樣簡樸的糾葛,而楊瓊在外人麵前對待沈碧秋的態度又何曾有半分的柔情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