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瓊隻是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任由沈碧秋施為。何晏之胸中煩惡不已,幾近不能矜持,他的右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沈碧秋的每一個行動都如同在淩遲他的心,二十餘年來,他頭一次有了想殺人的動機。
沈碧秋溫言道:“少俠何必妄自陋劣?鄙人賞識少俠乃是發自肺腑,並非虛情冒充。少俠為何不信我?”
何晏之亦驚奇道:“莫非是我曲解了?”
沈碧秋驚奇道:“莫非少俠狐疑是我將子修害成這般模樣?”
沈碧秋歎了口氣,道:“我找到子修時,他已經是這般模樣了。”他的聲音降落而宛轉,目光中儘是密意厚意,讓人不得不信賴他的每一個字,“岷王殿下要殺他已是眾所周知之事,現在的情勢看來,歸雁山莊乃是最安然的處所。但是,如果叫人曉得子修在我莊中,隻怕會立即要了他的性命。”他俄然放開楊瓊,站起家,向何晏之深深拜倒,“何少俠,請受沈某一拜。”
楊瓊感覺頭皮劇痛,沈碧秋現在的行動含著慍怒和刻毒,彷彿要將他的頭皮生生撕下來普通。他本不想在何晏之麵前出醜,但若現在過於啞忍,隻怕沈碧秋狐疑更重,反而功虧一簣。他隻能強忍心中的屈辱,無神的雙眸中儘是驚駭,雙手扶住頭,痛苦地喃喃道:“痛……放開……好痛……”
沈碧秋卻抬開端看著何晏之,道:“沈某倒是奇特得很,何少俠如此體貼楊瓊,倒是因為甚麼呢?”他的目光幽深,笑著問道,“你同子修之間,又是甚麼乾係?”
何晏之看他笑容可掬,語氣溫和,卻說出如此殘暴的話,心中更加感到可怖。他現在獨一想做的就是拔劍將沈碧秋殺了,但是楊瓊方纔的話猶在耳畔,隻怕本身不但殺不了沈碧秋,反而害了楊瓊。
沈碧秋哈哈大笑:“少俠真的不曉得我同子修之間的舊事?你在九陽宮住了那麼久,子修莫非涓滴冇有同你提起過?”他咄咄逼人地看著何晏之,戲謔道,“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何少俠,伉儷間的事,外人是不成置喙的。”
何晏之很有些錯愕道:“少莊主這是何意?”
何晏之看著沈碧秋,隻感覺遍體生寒。如果方纔不是親耳聽到楊瓊對本身透露真相,隻怕本身本日也要被沈碧秋所騙。因而,他的目光落到楊瓊的臉上,極其誠心腸說道:“少莊主固然放心。何晏之即便粉身碎骨,也毫不會做對不起宮主的事。”
沈碧秋笑道:“何少俠偶然之失,沈某怎會見怪?是那些下人們不頂用,竟然連何少俠都會認錯,真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