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五六裡路,公然在林中的一株大樹下看到了被捆成粽子似的柳夢龍。墨客的嘴裡還塞著一團粗布,滿臉淚痕,手腕上已經被繩索勒出了血,紅紅紫紫一片,好不狼狽。
何晏之道:“我的那件外袍是不是被方纔阿誰高個子的小賊拿走了。”
何晏之卻一把拉住他:“不必多禮,原是我一時粗心扳連了你。”他又衝那錢六道,“幸而我兄弟無事,我臨時饒你性命。另有我的那件外袍,帶我去尋來!如果有甚麼差池,細心你的皮!”
那錢六如蒙大赦,立即奉迎地跑到柳夢龍身邊,道:“公子被綁了這些時候必然傷筋動骨,不如小的來背公子吧。”
因為長年練戲的原因,何晏之的眼神本就極好,現在有有了些內力,目光更加靈敏了些。他掃視了一圈,卻涓滴不見動靜,正在迷惑,卻聽耳畔有幾纖細的扣動括機的聲響。他一個閃身避開,公然右邊一株樹梢上連發三枚鋼針,齊齊釘在何晏之身側。
錢六點點頭:“恰是公子爺和阿誰墨客在酒樓用飯時,才被我們兄弟盯上的。”
錢六提著墨客的書篋,一邊賠笑,一邊俯下身,柳夢龍見此景象,也不好再推讓,便伏在了錢六的背上,口中卻道:“這位小哥,如果背不動了,便放小生下來,我自已走便是了。”
錢六道:“恰是。豪傑你追得太緊,我們不得已隻好分兵兩路逃竄。”
見到楊瓊本身又當如何?要對楊瓊說些甚麼?難伸感謝他將瓊花碎玉劍法傳給本身?還是先認個錯,望楊瓊能諒解本身提早下山的罪惡?
何晏之用劍尖挑起阿誰布包裹,拿到手上掂了掂,道:“我的那件外袍呢?”
錢六道:“公子這麼輕,那裡會背不動?”一想又感覺不當,乾乾笑道,“俺皮糙肉厚,這點力量活,實在不在話下。”
小賊嚇得渾身顫栗,碎髮整齊不齊地掛在臉側,好不風趣,一雙眼裡卻滿是驚駭,忙不迭地叩首道:“豪傑饒命!饒命呀!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未滿月的孩兒,一家長幼十幾口全仰仗小人!請豪傑發發慈悲,饒小人一條性命!”說罷,從懷裡哆顫抖嗦取出一個皺巴巴的包裹,恰是何晏之喪失的阿誰,“這位豪傑,東西還給你,分文未動,俺和兄弟還未分贓,求豪傑高抬貴手,放俺一條活路!”
柳夢龍隻感覺本身頭暈腦脹,麵前這個矮個的賊人卻還記得,恰是方纔劫奪本身財帛的強盜之一,不由心不足悸地發展了兩步。轉過臉去又見何晏之正麵沉似水地盯著那賊人,心中垂垂明白了過來:約莫又是何晏之逮住了那兩個強盜,趕來救了本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