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想美事。”白二少爺乾脆利落地掐斷了羅扇最後一絲念想。
“那獵戶的屍首……”白二少爺沉吟了一句,想著羅扇小小年紀,乍一見了死狀奇慘的屍身怕是嚇得不輕,虧她還通過細心察看猜測出了屍首的身份。
清楚是個大眼兒妖精。
“難為你了。”白二少爺從被子裡伸出左臂來,悄悄地拍在羅扇毛茸茸的腦瓜兒上。
羅扇一伸胳膊,從桌上端過那豁了三四個口兒的碗來,用勺舀了放在唇邊悄悄吹了吹:“爺,喝幾口湯水,才熱好的。”說著送到白二少爺嘴邊。
白二少爺迷含混糊地又睡了幾個小小的覺,隻是睡不實,昏黃間似有似無的香氣總往鼻孔裡鑽,卻分不清是野菊香、蘭香或是彆的的甚麼香,悄悄柔柔的,安閒暖和,像搖籃曲,像桃花帳,像常春藤的老搖椅,像一對漾著笑意的大眼睛,笑著笑著就彎成了新月兒,新月兒掛在如雲似霧的桃花帳外,搖啊搖啊,吱呀呀地,帶著老搖椅一起低吟:蘭之猗猗,揚揚其香。不采而佩,於蘭何傷……那媚狐挽著烏黑的雙丫髻,蓮步輕移來至帳外,皓腕輕抬,蘭指微勾,香氣一縷直入鸞被,解了桂花襟兒,褪了桃花衫兒,散開丁香結,滑去百合裙兒,藕臂一伸將病中張生抱個滿懷,香軟軟熏了春夢,酥融融暖了燭紅,張生情不由翻個身兒將這妙人兒壓在身下,才待細究,卻見一張玉般的小臉兒似曾瞭解,卻那裡是甚麼媚狐瑤姬,清楚是個大眼兒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