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秀嚇的麵無人色,鄭千戶的劍從他臉上緩緩落下,卻指在他□物事上:“說到底還是它惹的禍,既生的如此斑斕,還當男人何為。”跟著話音,手起劍落杜文秀那下頭的物事給鄭千戶齊根兒斬斷。
石氏唬了一跳,忙把他扶進屋,坐在炕上,與他倒了碗水來,杜文秀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隻覺腹中饑餓更盛,便問:“可有甚吃食?”
兩人這幾月的相處,倒真似伉儷普通,顧程斷了納玉姐兒的動機,她娘見顧程這裡希冀不上,便尋了個外省的客商,草草把玉姐兒典賣了去,令她妹子玉香頂了她姐的名兒掛牌迎客,因鄭千戶常來往,日子久了,倒也名聲在外。
杜文秀慘叫一聲暈死了疇昔,鄭千戶道:“抬下去尋郎中來給他診治,莫讓他有性命之憂,醫治安妥再給爺趕出府去,爺倒想瞧瞧他另有何本領。”
顧程衙門裡是個閒差,冇甚大事,趕上落雪,忽想起陳大郎多日不見來探大姐兒,想是忙著造酒,大姐兒又是個最怕冷的,便想起莊子上的溫泉,且這時去正趕上梅花初綻,端莊一個好時候。
這絳珠本是真定府人氏,也是個薄命的女子,父死丁憂,自小被哥嫂賣出院中,習學彈唱,因生的一副好模樣兒,又善機變,被府衙大人相中,送與鄭千戶為妾,不想卻偷戀□送了性命,他哥嫂本就是貪得無厭之人,雖明知絳珠死的蹊蹺,管家給了一百兩銀子,也再無二話,草草收了屍身家去,尋得一口薄棺葬埋了事。
杜文秀幸運得了活命,卻已是半個廢人,獲咎了鄭千戶被趕將出來,梨園的人七零八落各奔活命去了,隻把他丟在信都縣內,走投無路之際,隻得來投奔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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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愣了一會兒纔想明白,一雙眼盯住他□,俄然伸手去摸,卻摸了空,頓時愕在當下,待回過神來,不由暗道本身的命苦,好不輕易脫了老徐頭那鼻涕蟲,實希冀跟杜文秀做成悠長伉儷,*調和,哪想竟是這麼個成果,又見杜文秀說話閃動,內裡隱情誰有曉得。
杜文秀暗道,這起醜事怎說出口,隻現在這般卻也瞞她不過,未若半真半假打個謊來哄她便了,想到此,便道:“哪知有這般大禍從天降下來,因府中姬妾跟我多說了幾句話,被千戶大人撞見,誣成□,千戶大人一劍落下……”說道這裡不免瞄了石氏一眼。
忽這日聞聲扣門聲響,出去開了門,一時冇認出是杜文秀,隻說哪兒來個乞食的花子,破衣囉,嗦蓬亂著頭髮,手裡還杵著一根樹枝當柺杖,便喝道:“那裡來的叫花子,怎乞食到我門上,我本身還冇的飯吃,哪有佈施你善心,快走快走,再不走,看我喚出狗來咬你。”撂下話剛要閉門,就聽那花子開了口:“五娘,我是文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