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販子家裡另稀有房妻妾,連兒媳婦都好幾房了,又是大老遠,本身去了能有甚麼好,再說,那販子年過五旬,雖故意卻有力,那帳中*之事,哪比得顧程,嬌杏兒怎會中意,隻她娘卻勸她:“過了年可都二十了,風月場中的女子,便再貌美如花,過了韶華也跟那將謝的花普通,再難惹人一顧,未若趁著芳華素淨之時,早早尋一個退身步,你莫總想著顧家老爺,想必你也傳聞了,現在他正對勁身邊的丫頭呢,哪另有旁的心機,你等也是白等,不若跟此人去了,也是個成果。”
這會兒一聽顧程提起上月那檔子事兒,嬌杏忙道:“爺那裡聽得動靜,不定誰胡亂嚼的舌根兒,哪是有影兒的事。”
顧程內心暗惱,麵上卻不露,隻笑著推開嬌杏道:“爺怎不顧憐你,隻這些日子爺身上的事慌亂,待過了這陣兒必去瞧你。”哄了她幾句,嬌杏才破涕為笑。
旺兒心道,她還能做甚麼,滿府裡就大姐兒是個閒人,旁人便忙到非常也不乾她的事,現在有了身子,更是金貴,誰敢教唆她做甚麼,除了睡便是吃,哪另有甚麼事,無聊了便尋本書來瞧。
尹二可正等著話頭呢,這一聽忙歎口氣道:“哪是她,我那婆娘最是個笨拙婦人,冇半絲工緻兒,不似哥有福分造化,便是哥身邊的丫頭,也不知比我那婆娘強了多少去,若能得一個在身邊,弟恨不得休了這蠢婆娘。”
說著話兒三人手牽手到了席上落座,嬌杏二跪在顧程一側遞酒佈菜,好不殷勤,世人調笑一陣,酒便過了三巡。
馮來時才道:“吃著你這酒確好,那裡得來的?”尹二聽了,眼風瞄了顧程一眼道:“提及這酒也算巧,前幾日在酒坊中與幾個朋友吃酒耍子,那酒坊雖平常,酒卻不差,問了那沽酒的老闆,才知是陳家村裡釀的酒。”
尹二嗬嗬一笑道:“那裡敢攀比哥,隻略像樣些罷了,過往跟個花子窩普通,也不敢請哥來家吃酒耍子,今兒卻要好生樂上一樂。”
嬌杏兒順著他的力,便依在他懷中道:“娘倒未曾打,隻幾月不見爺,奴內心惦記,才肥胖了容顏。”
出來到了席間,想起尹二的心機,不免有些堵,便想著試他一試,便尋了個話題道:“這院子清算的劃一,可見弟妹無能。”
顧程略皺了皺眉道:“卻忘了叮囑她,這有了身子,書瞧多了也傷眼睛,罷了,待我家去再說與她,旁人說了,恐她也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