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生的都雅,媒人說媒才說給了信都縣裡開棺材鋪的老徐家,當時爹孃念著老徐家有個買賣戳著,日子過的餘裕,過了門橫是不能捱餓,便應了婚事,哪想到厥後,他姐夫嫌棄他姐生的不是小子,三天兩端不是打就是罵的,厥後傳聞人冇了,他來奔喪,誰知早早就入殮出殯,連個屍都城冇見著,撇下大姐兒被她那冇民氣的爹還給賣了。
徐苒哪想到一進門就是這步地,雖說不記得這甚麼孃舅,但瞧這男人卻真不像那等奸刁姦惡之徒,年紀有四十高低,烏黑一張臉,濃眉大眼,瞅著就這麼誠懇渾厚,雖說人不成貌相,可徐苒直覺這個孃舅不是甚麼好人,這麼感性的男人,想來也當不成好人。
徐苒真被打動了:“孃舅莫貪那幾個錢,也要顧著身子要緊,要我說,與其乾那些著力量的活計,不如做個小買賣,走街串巷雖辛苦,或許能賺多些。”
徐苒衝動的一拍大腿:“是好買賣,是好買賣。”見她孃舅有些驚詫的瞪著她,才難堪的笑了笑粉飾。
旺兒到了窗戶根下可巧正聞聲這一句,唬了一跳,心話兒不是大姐兒真要贖身吧,現在爺那裡會放她去,動機剛轉到這裡,便聽裡頭大姐兒道:“孃舅至心疼外甥女,比我爹都強呢,從今兒後,我沒爹沒孃,就認你這個孃舅了。”說著,立起來深深福了一福,被大郎拉動手坐下道:“我本來就是你孃舅,快去尋了這家老爺過來,也好贖了你家去。”
旺兒卻機警,瞧見她出去,便站起來,把手裡的一封銀子遞在陳大郎手裡道:“我們家爺今兒有客,正忙著,不得空,說下回大舅來府裡走動,定請出來說話兒,這是爺賞下的,您拿著歸去,也當個盤費,還交代讓小的跟您說,今後多來走動,有甚麼難處也儘管來,反正都是親戚,莫要外道了纔是,今兒晚了,留下住上一宿,明兒趁早再走,小的已經知會了外頭的車把式,讓他套車送你歸去,免得走著怪累的,你們舅甥倆儘管說話,小的先去了。”
他孃舅卻也笑了道:“來之前孃舅還擔著心,怕你不定被委曲成甚麼樣兒了,今兒一瞧,孃舅纔算放了心。”感慨半晌兒,才重拾起剛頭的話兒道:“雖說想的快意,可造酒來賣,卻不是個小本買賣,糧食酒窖還好說,隻這運送到城裡卻需車馬,若趟趟都雇牛車,那裡還賺的幾個錢,若買頭牲口,卻要很多銀錢,那裡尋去。”
徐苒倉猝道:“孃舅來了是喪事,快彆哭了,雖說受了些委曲,現在卻勾疇昔了,孃舅也莫要自責。”說著話兒,目光下滑打量他孃舅的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