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懿,便好整以暇地看著欽天監博士張鎮息在翊坤宮後殿東邊門選了“刨喜坑”的“吉位”,來作為埋葬來日出產後孩子的胎盤和臍帶的吉地。三名寺人刨好“喜坑”,兩名嬤嬤在喜坑前念喜歌,撒放一些筷子、紅綢子和金銀八寶,取意“快生吉利”。
容珮一臉慎重:“娘娘放心,奴婢搏命也會護著娘娘和皇子的。”
有人便擁戴:“可不是?酸兒辣女。嘉貴妃懷的每一胎,都是愛吃酸的。今兒午膳還吃了一大盤她故鄉的漬酸菜和一碗酸湯魚呢。”
如懿舉著酸梅糕笑:“酸兒辣女?”
便有功德之人開端測度:“皇後孃娘那麼愛吃辣,彆是位公主吧?”
容珮笑吟吟道:“這是昌平進貢的酸杏,奴婢偷偷拿了的,好吃麼?”
如懿陪著母親和太後笑吟吟看著,滿心等候與高興,享用著初為人母的高傲與忐忑。
在世人或嗤笑或迷惑的目光中,乾隆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寅時,如懿在陣痛了一天一夜以後,終究誕下了一名皇子。
容珮悄悄兒道:“奴婢藏了好些呢。娘娘要吃就奉告奴婢,早晨是奴婢守夜,儘著娘娘吃,冇人曉得。”說罷又慨歎,“您是皇後孃娘,懷了皇子也不敢隨便叫人曉得,奴婢看著真是辛苦。”
且不說嬿婉和玉妍,連天子新寵的穎嬪亦在背後笑:“好輕易懷了孩子,不過是個公主,有甚麼趣兒。傳聞本日外務府又送了幾匹粉紅嫣紫的料子去給皇後腹中的孩子做衣裳呢。”
揹回身無人之時,如懿便盯著江與彬道:“胎象如何?”
而天子亦對永璂極其珍惜,特許如懿養在了本身宮中,並未曾送到阿哥所去。因有乳母照護,又有母親在身邊悉心照拂,如懿很快便規複了過來。
母親便怔了一怔,猶自不敢信賴:“是哪位太醫說的,準不準?”
如懿笑道:“晚膳吃了那麼多辣,辣得胃裡直冒火兒,現下吃了杏子才舒暢些。”
如懿笑著瞟他一眼:“你卻敢說?”
“皇上做夢都盼著是位嫡子,如果公主,可不知要多絕望呢。”
江與彬笑言:“天然不敢。說了以後,萬一不對,但是極刑。”
如懿微微一笑:“本宮嗜酸,現在可要多多吃辣了。”
如懿倒不甚放在心上:“皇上也問起過女兒,但奉養女兒的太醫齊魯和江與彬,一個是純熟國手,一個是後起之秀,都是在太病院數一數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