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的動機在她的腦中肆意穿行,直到荷惜擔憂地上前勸道:“小主一向害喜得短長,到了現在,聞見些甚麼氣味不好還是嘔得短長。這會子說了這很多話,等下又要難受了。”
芸枝恭恭敬敬送了嬿婉出去。春嬋候在儀門外,見嬿婉這麼快出來,不覺驚奇道:“小主這麼快出來,皇後孃娘睡下了麼?”
容珮自知是勸不得了,她隻能任由如懿宣泄著她從未肯這般宣之於口的哀傷與疼痛,任由酒液一杯杯傾入愁腸,代替統統的話語與行動安撫著她。
如懿強按下本身紛繁的念想,體貼道:“你是頭胎,不免懷著身孕吃力些。不過本宮也聽人說,越是害喜得短長,腹中的孩子今後便越聰明。你大可放心就是。”說罷又叮囑了服侍的荷惜,哪些東西不能碰不能聞,連茶水也要格外把穩。
天子握住她手,俯近她耳邊輕聲道:“你幼時曾去過姑蘇,常常與朕提及,都非常神馳能夠再去。朕當日隻是皇子,並不能私行帶你離京。現在,朕便與你一同實現心願,去我們最想去的處所走一走。”他眼底有敞亮的光,像星子在墨藍夜空裡閃出鑽石般燦爛的星芒,“朕答允你,不但是此次,今後我們另有很多光陰,朕會一向陪著你去山川之間。”
芸枝笑道:“娘娘返來還喝了些酒呢。今兒酒興真是好!”
如懿見她癡癡地歡樂,模糊卻有莫名的憂愁迴旋在心間,她隻得笑道:“mm現在又有了孩子,是該歡暢。”
按著皇太後的意義,因是巡幸江南煙柔之地,隨行的嬪妃除了皇後,便以漢軍旗出身的純貴妃、玫嬪、令嬪、婉嬪、慶朱紫和李朝出身的嘉貴妃伴隨。
意歡點頭道:“皇後孃娘對臣妾這一胎的體貼,臣妾銘感於心。幸虧愉妃姐姐是個細心的,有她在,皇後孃娘也能夠放心了。”
如懿伏在桌上,俏色蓮蓬繡成的八寶瑞獸桌布紮在臉上硬硬地發刺。她伸動手茫然地摩挲著:“另有純貴妃,這輩子她的恩寵是淡了,但是她甚麼都不必怕。後代雙全,來日還能含飴弄孫。宮裡活得最安閒最安穩的人就是她。”
心底的暖色彷彿敷錦凝繡的桃花,迎著東風一樹一樹綻放到極致,那樣輕巧而芳香,充滿著她的一顆心。她依在天子胸前,依依婉然道:“隻如果皇上想去的處所,臣妾必然伴隨身側,毫不輕離。”
窗外仍有薄薄的飛雪如柳絮輕揚,而他與她的眸光相觸間,唯有無窮歡樂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