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忙起家,畢恭畢敬道:“恭喜皇上,道賀皇上,舒妃小主的脈象是喜脈,已經有兩個月了呢。”齊魯雖是道賀,口中卻無格外歡樂的口氣,隻是以惴惴不安的目光去探聽天子的反應。
而除了皇後以外,所帶的亦不過是純貴妃、嘉貴妃、舒妃、令嬪罷了。宮中之事,則一應留給了愉妃海蘭摒擋。
天子合上摺子,抬首笑道:“皇後不說,朕卻不曉得。”
齊魯忙賠笑道:“那坐胎藥本是強健了根柢有助於有身的。小主的體質虛寒,再加上之前一向一心求子,表情嚴峻,反而不易受孕。現在根柢調度得矯健了,心機又鬆快,哪怕少喝一次半次,也是不打緊的。但若無前些年那麼多坐胎藥喝下去調度,也不能說有孕便有孕了。”
意歡謹慎地側身坐下,保重地撫著小腹:“說來忸捏,臣妾喝了那麼些年坐胎藥,總覺得冇了希冀,以是這一兩年都是有一頓冇一頓地喝著。此次出宮以來,皇上一向不必臣妾伴隨,這身孕怕還是在宮裡的時候便結下的。彷彿臣妾是有好幾次擔擱著冇喝了,誰知竟有了!”
天子叮囑了幾句,如懿亦道:“幸虧禦駕很快就要回宮了,但另有幾日在路上。皇上,臣妾還是陪舒妃回她閣中看看,她有了身孕,不要疏漏了甚麼纔好。”
如懿見嬿婉癡癡地有些不安閒,曉得她是感慨本身久久無子之事,便對意歡道:“疇前木蘭秋狩,舒妃你總能陪著皇上去跑一圈,現在可再不能了吧。好好兒養著身子要緊。”她看一眼嬿婉,向天子道:“皇上,這些日子舒妃得好好兒養著,怕是不能總奉養在側了。令嬪,統統便多勞煩你了。”
細細算來,那必然是平生中可貴的與天子獨處的光陰。他與她一起看西山紅葉殘暴,一起看蝶落紛飛,暮靄沉沉。在無數個淩晨,晨光熹微時,哪怕隻是無言並立,靜看朝陽將熱烈無聲披拂。固然也有嬪妃伴隨在側,但亦隻是陪侍。每一夜,都是天子與如懿安好相對,相擁而眠,想想亦是豪侈。但是,這豪侈真叫人歡樂。因為她是名正言順的皇後,天子該當與她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意歡對天子的斬釘截鐵很有些不測,訕訕地垂下臉。如懿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天子是答得太急了,便若無其事地問:“月事可精確麼?有冇有傳太醫來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