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眉被她的行動問話嚇得渾身亂抖,雙目閃著盈盈淚光,半晌便如掉了線的珠子普通滾落下來,顫聲道,“奴婢未曾做過甚麼,王爺待奴婢也不過和凡人無異,奴婢不敢欺瞞王妃,王妃明鑒。”她說完便想叩首下去,無法周元笙捏著她的下巴,令她轉動不得,隻好眼望地下,一動也不敢亂動。
另一個不屑道,“那又如何,現在也不過是撩開手罷了,要不是梁總管竟日提著,她便在那小院子裡自生自滅,誰又耐煩管她?”前頭那人感喟,“倒也是,這玉眉女人服侍了王爺一場,到了連個姨娘都冇掙上,還不知今後如何著呢。”“呸,她算哪門子的女人,快彆叫得那麼麵子了,也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人罷了。”
周元笙翻了一頁賬冊,斜眼看她,笑道,“甚麼事值當臉上色彩都變了,且喘口氣,漸漸說與我聽。”
周元笙挑了挑眉,目視他很久,俄然問道,“那麼你的憐憫之心,何時能對玉眉也發上一發?”
周元笙笑得一笑,瞥見他手邊放著一隻錦盒,遐想起去歲之事,驀地心頭一軟,問道,“這是你為娘娘預備的?”
彩鴛依言,穩了穩聲氣,方絮絮將剛纔聞聲的言語轉述。本來她自打發了上房奉侍的小丫頭去廚房,本身則立在院子裡的花架下閒發了一會呆。便聞聲兩個灑掃院落的人,在一處山石背麵抱怨,一個道,“現在這季候最是惱人,見天落花落葉的,掃也掃不完。一會子清算了這邊,我還得去那小院裡,給那位女人清算潔淨呢。”
玉眉低頭聽著,先時不敢抬眼,聽聞要將她攆出去住,才倉猝抬首道,“稟王妃,奴婢確已好了,隻是吃幾服藥調度身子。王妃問起,奴婢明日便仍舊回書房奉侍。早後果病擔擱了月餘,未曾和王妃叩首見禮,還請王妃懲罰,奴婢甘心領受。”
李錫琮緩緩點頭,淡淡一笑道,“該說感同身受,何況人皆有憐憫之心,我亦然也。”
梁謙聽其話音,曉得周元笙是對這玉眉上了心,隻不明白她是泛了醋意,還是籌算開消了那丫頭,隻得於心內長歎,又不免著惱,愈發感覺李錫琮可愛,用完了人就丟在腦後,白讓人擔了浮名,又受一番冤枉。
這頭周元笙尚未想出甚麼熱烈新奇點子為其慶生,李錫琮卻曉得周元笙畏寒,著人尋了一道八寶攢湯的方劑,叫人隔幾日燉給她喝。若說這八寶攢湯,也是極儘滋養,所謂八寶,是謂黃芪、煨麵、蓮藕、長山藥、黃酒、酒糟、外加醃韭菜做引調味,是北方夏季裡慣常的滋補之物。周元笙嫌其味道過於濃烈,又將那味醃韭菜改做了少量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