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嬪也不加挽留,含笑點了點頭,隻是麵上帶了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隔了斯須,終是問道,“女人可否奉告我,你的名諱,或是在哪處宮中做事。我便也冇有旁的意義,不過一問,若感覺不便,女人不必理睬就好。”
周元笙不覺得然,隻燦然笑道,“娘娘本身也不老,乾嗎說這麼老氣沉沉的話,我都說我不怕了。”
周元笙愣了半晌,驀地想起李錫玥曾講起關於如嬪的舊事,當時她輕視的描述言猶在耳,本來麵前這個溫婉有害的女子便是當日她口中的——滿腹心機凶險下作之人。
她以袖遮雨,快步跑到那美人身畔,一麵悄悄撣著身下水滴,一麵笑問道,“這位姐姐也被困在這裡,可知離我們比來的涼亭在那邊,我們去那兒避上一避?”
那美人正凝目望動手中鵝黃棉紬裙,聽她問話,回眸一笑,眼波極儘和順委宛,緩緩道,“我是如嬪。”
那宮女被她搶白幾句,當場柳眉倒豎,白眼翻飛,一隻手叉著細腰,喝問道,“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憑白管起我們儀鳳閣的事來,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冇找娘娘,又哪隻眼睛瞧見我冇服侍好娘娘,多管閒事!哼,有本領你去尚宮局告我,隻怕我還要反告你一個誣告呢。”
周元笙趁人不備,悄聲應道,“那也得先給他定下婚事纔好打發,現在太子殿下還冇下落呢,哪兒輪得上他。”周仲瑩點頭道,“但是呢,也不知誰家的閨女那般不利,太太說,那寧王就是個敗落戶,雖說仗打贏了,一樣不受皇上待見。實在他倒是真有本領,可惜冇攤上個好母親。”
如嬪凝眉望了她半晌,低頭一笑,道,“我的兒子都有你這般大了,如何能不老呢?”
周元笙放快步子,倒有了幾分閒情逸緻打量麵前這莊肅巍峨的宮闕,行至上林苑,但覺柳蔭翠濃,鳥鳴聲幽,卻也有些敬愛之處,不由信步踱進園子,站在一樹海棠之下建議呆來。倏忽幾滴水珠落在臉頰上,接著便有濛濛雨絲飄落下來,她心下一急,忙四周環顧尋覓可避雨之處,正打望間,隻見不遠處一株櫻花樹下正站著位身形婀娜的青衫美人。
周元笙實難將這兩幅形象安設在一小我身上,她怔忡的神情更是在此時出售了她,如嬪見她無語,瞭然一笑道,“我名聲不好,出了這個門,不必對人提及本日碰到過我,冇得給你添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