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氣,薛王氏攥住了薛寶釵的手,又招手讓一旁呆呆立著的薛蟠過來,神采慎重的說道:“我先前與你們阿姨已經說定了,要帶著你們上都城去,一來看看能不能逛逛門路把我們為宮中采買的差事拿返來,二來也免得讓那些宵小小瞧了我們孤兒寡母。現在既然出瞭如許的事兒,我們便儘早解纜,也免得橫生枝節。我就不信了,天子腳下還能有人弄鬼。”
薛寶釵行事舉止如許端莊風雅,薛王氏心中的動機也就更甚。她忽而歎了口氣,拍了拍薛寶釵的手:“我的兒,你也這般大了,熟悉人家裡很多女孩兒也都說了婚事,媽留你到現在,你可有牢騷?”
倒不是薛家真的怕了戔戔一地父母官,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著京中賈王這兩家顯赫姻親,即便薛家大不如前, 敢在麵兒上對薛家不尊敬的人也未幾,薛家大爺薛蟠也向來不如何將這些小官兒放在眼裡。
可這位趙大人分歧,薛王氏一早就從孃家兄長王子騰那兒得著了信兒,這位趙府尹非常不普通,怕是能通著天。雖說不曉得他到底是哪位真佛座下, 但能讓王子騰如許慎重的, 就必定不是薛家開罪的起的, 不然他日趙大人一個不痛快,隨便向上頭進幾句讒言就是要命的禍事。
薛老爺恍然大悟,曉得這是趕上了不露相的世外高人,也曾命部下的掌櫃伴計們初初留意,可惜一無所獲,便常常在一雙後代們麵前提及此事,盼著他二人能再有此等機遇,與高人交好一二,也好護佑薛家。
薛蟠在家裡拘束了這麼些日子,恰是渾身的不安閒,偏又出了這麼檔子倒黴事。貳內心一惱,也冇想清楚就直接把話說出了口,氣得薛王氏人都怔住了。
如許的話薛寶釵從記事起就不知從父母口入耳過多少回,此時也不過拿帕子點了點唇角,含笑道:“我雖是個女孩兒,不能像哥哥那樣支應流派,總算還能幫著媽打理打理家務,免得讓哥哥受家事滋擾。”
薛蟠雖是個冇心肝的,到底對薛王氏還算孝敬,聞言也就訕訕退了下去,自回他在前頭的院子發作散悶去了。
薛寶釵眸光微動,眼神清澈的掃過屋裡服侍的幾個丫頭,等她們都識相的退了下去,才笑著搖了點頭:“媽說甚麼呢,您統統都是為了我,我曉得,我們去了都城,統統就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