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當時還說,要和林氏互通動靜呢,隻是大房回到東北今後,隻給長輩們送信,對她倒是彆無二話。她也就垂垂地淡了這一顆心,現在林氏冇有兒子,已不成能擔當國公府的爵位,她對大房的顧忌倒淡了很多,便主動開口,“現在家裡,也的確是太冷僻了一點,如果爹能點頭,實在把年老邁嫂接返來住,倒也不錯。他們在東北住了幾年,該當是收斂了性子,更成熟很多了。”
歸正生了孩子,總有那些禮節要做,洗三滿月,都是題中應有之義,纔出世的小寶寶,禁不得顛簸,洗三就放在衝粹園辦了,權家隻來了個權夫人,焦家倒是闔家出動,連老太爺都來親身添盆,順理成章,就充當了攪盆的長輩。阜陽侯夫人來探視蕙娘時,便心直口快,“當時歪哥洗三,老太爺可冇過來。從這奶名來看,彷彿也有點偏疼乖哥的意義呢。”
都是有本領的女兒家,蕙娘又從權仲白、權瑞雲口中,傳聞了她的很多事,對許少夫人的性子,多少也先有幾分體味。兩人拉動手問過了好,她便暗中揣摩許少夫人的描述:固然許家、楊家都是殷實人家,她身為世子夫人,銀錢上也毫不至於完善,但少夫人打扮得清雅樸實,頭上隻得幾樣玉飾,若非衣裙剪裁得體,用料寶貴,幾近和普通富戶家的小娘子無異,倒是和蕙娘繁華天然,事事不必用心,也儘善儘美的氣勢,有極大的分歧。
雖說都是都城王謝媳婦,但蕙娘疇前不大出來應酬,她訂婚前後,許世子又攜家眷往廣東去了,是以兩人要說見麵,也就隻是在多年前楊閣老邁壽上打過一個照麵,倒是連話都未曾多說幾句――許少夫人當時已有了身孕,在偏廳顧問了一會故鄉來的親眷,便出去歇息了,並冇到蕙孃的屋子裡來。可相互的傳聞,卻一向都有傳聞。蕙娘當然是風口浪尖的人物,執掌宜春票號,坐擁敵國繁華,一言一行,都惹來浩繁女人家仿照。便是這許世子夫人,也決不是普通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她在廣州,又是彙集外洋冊本,找人翻譯了進上,又是創辦義塾,情勢和疇前統統義塾都不一樣,除了識字以外,專教賬房、木工、舟工、織匠等合用法門,乃至還引進織機,兼著培訓造織機的工匠、用織機的男女工等等,硬生生把那西洋來的紡紗機,變作了廣式織機,現在已在兩廣推行開來,正往江南傳播。另有林林總總,很多善政,都是利於民生、開啟民智的功德,在兩廣一帶,她的申明乃至並不弱於丈夫,將軍府的客院裡,另有好些學者慕名來投,就連楊善榆,也對這個族妹供應的便當環境蠢蠢欲動,要不是火藥諸事難放,隻怕是早往廣州疇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