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有本領的女兒家,蕙娘又從權仲白、權瑞雲口中,傳聞了她的很多事,對許少夫人的性子,多少也先有幾分體味。兩人拉動手問過了好,她便暗中揣摩許少夫人的描述:固然許家、楊家都是殷實人家,她身為世子夫人,銀錢上也毫不至於完善,但少夫人打扮得清雅樸實,頭上隻得幾樣玉飾,若非衣裙剪裁得體,用料寶貴,幾近和普通富戶家的小娘子無異,倒是和蕙娘繁華天然,事事不必用心,也儘善儘美的氣勢,有極大的分歧。
張夫人也是有眼色的人,看蕙娘和權夫人神采,便未幾提,轉而讚道,“都說老爺子當時已經病危,冇想到熬過了這一劫,反而精力越好,也是八十五的人了,還是那樣健旺,倒真有幾分修道中人的意義,看來,竟是百歲可期!”
蕙娘也冇想到,許少夫人竟然真把話說得這麼白,此時她的來意,已經是昭然若揭,她隻不動聲色,聽許少夫人續道,“冇想到,皇上也不知是受太高人指導,還是也認識到了這些工匠學者的感化,竟然搶先一步,把人都給包去了。而外子忙於戰事,我一介女流,也無從向皇上要人,固然六姐正在宮中,但此等事件,便不去費事她了。本來,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一來,海船還會再來,二來,小七在銀錢上看得倒淡,若能把這些工匠帶來的技術發揚光大,則在皇上手中,倒比在我手裡要強很多了。”
因有張夫人提示,蕙娘固然心態竄改,已經不那麼架空哺乳,但卻也不肯多奶乖哥,免得歪哥一問之下,就要妒忌。她奶了乖哥幾日,便把他交到了乳母手上,乖哥的養娘,是薑福的老婆,為人也一貫謹慎,她同廖養娘乾係處得不錯。這一批新結婚的大丫環,因冇有孩子,全冇趕上乖哥這一撥。倒是綠鬆傳出喜信――新年休了十多天的假以後不到一個月,她便有了身孕。
老太爺偏疼乖哥,自有一番事理在,權夫人和蕙娘心底都是門兒清,蕙娘笑道,“當時老爺子不是還冇有致仕嘛……”
她先從事情開端提及,“傳聞票號還想把分號開到歐洲去,想必嫂子也對歐洲局勢瞭然於胸,那邊現在正在兵戈,美國蠻荒之地、暗潮湧動,也不是甚麼樂土。倒是我們大秦,從宋元時起,在歐洲那群蠻夷心中,便是淌金流銀的天國。之前二姐夫出海時,我便和他叮嚀,如果有去到西歐一地,那處又不承平,則能夠趁火打劫,將些工匠、學者攜來此處,也算是把歐洲的奇技淫巧,給帶回海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