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到來如此敏捷,鄴城方麵也是大吃一驚,目下暫領魏州州務的張坦也是倉促出迎,遠遠便拱手告罪:“行台告令抵境未久,自度使君應是仍在行途,不料這天便抵城下,倉促來見,實在失禮!”
如此一番話,如果年青人說來,顧昌倒也並不感受奇特。但當時目睹到那些鄉親耆老們言及於此,一個個神情衝動,顧昌也是深有所感。
得知這一環境,顧昌也冇有表情於營中空守,便請營中留守兵士引他往尋大將軍。至於張坦,目下還暫領州事,相互冇有正式交割,州事又非常繁忙,因而便告彆返回城中。
因是北行以後,顧昌便甩開大步隊,輕裝簡從爭奪早日到達鄴城。當然行途固然倉促,他也不忘沿途細心察看河北風景人貌,以期儘早在心中構成一個大抵的體味。
那些匠人們聞言後俱都垂首應是,對大將軍卻隻稱呼朱紫,彷彿還不知大將軍實在身份。顧昌倒是比較獵奇這些匠人們究竟有甚麼樣的技法竟然引得大將軍親身來監查,正待要探頭去張望,轉頭卻瞥見大將軍已經舉步分開,並表示他跟上來,因而便也臨時按捺住獵奇,忙不迭舉步隨上。
這一處工坊範圍並不甚大,高山夯土築籬,圍出一片周遭裡許的空間,更江東那些大範圍、動輒占地十數頃、匠人數百上千的大工坊比擬,實在是有些不起眼。而近似的工坊,在鄴城與三台大營四周並不罕見。
起初被顧昌禁止的兵士快速上前細語稟告,大將軍又遠遠打量了顧昌幾眼,那鋒利眼神隻如利劍普通彷彿將顧昌刺得表裡通透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短促幾分。不過這鋒利核閱一放即收,轉又變得溫暖起來,繼而顧昌便覺神采一冷,本來不知不覺額上已經盜汗隱現。
一向行出工坊登車以後,大將軍才又對顧昌笑道:“本覺得顧君還要月尾才達,冇想到月中便至。”
因而顧昌又在兵士引領下繞著大營周邊遊走一週,才終究在一處工坊中追上了大將軍。
兩邊本就初見,縱有禮數也隻是點到即止,張坦又問過顧昌定見,以後便親身引領顧昌前去三台大營拜見大將軍。途中又不免盛讚顧昌風采卓然,公然不愧是大將軍鄉流高選。
顧昌不乏獵奇打量這個出身清河張氏的降將幾眼,又見對方態度恭謹有禮,並無設想中河北人士該有的矜持傲慢,心中不免也是高傲於大將軍赫赫威勢之下,天下人都已不敢再小覷他們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