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郎君與公主在火線策馬追逐,崔翎娘子落於火線,垂首沉默,但是半晌後再聽到公主興高采烈的呼喊她,便又展露光輝笑容策馬追上,一點心機俱都收斂在內心最深處。
“這本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我也不是能受旁人勾引。我隻是不肯因那些無關緊急的人事,反傷了自家嫡親之人的心。”
在正式挺進中原之前,沈哲子是將這些鄉宗流派當作買賣工具來對待,先獲得一個穩定的聯絡和交換。當他正式兵臨中原的時候,固然不至於跟那些外族一樣將這些鄉宗塢壁擄掠殘殺,但如果這些人一味要與他的企圖相左,他當然也不會有所姑息。
如果是平常時節,如此多民戶的湧入,單單物用和次序上麵,便是一個極大的壓力。但是現在淮南陣容迅猛實足,即便是公眾中埋冇著一些能人,也不敢不知死活的在壽春城內肇事,在辦理方麵壓力反而不大。
另一個方麵便是因為當下的情勢,現在江東局麵漸趨穩定。而北地倒是動亂不已,石勒身故,石虎大敗,全部羯國分裂已成定局。以是說現在的淮南軍能夠說是完整把握了主動權,隻要淮南軍不主動策動進犯,奴國那幾方權勢是絕對不敢私行打擊淮南的。以是,淮南軍是有著充沛的動員備戰時候的。
興男公主入鎮以後的幾天時候裡,沈哲子公然拋開手頭一些事件,帶著公主在鎮中玩耍幾日。實在現在的淮南,除了壽春本鎮尚算繁華以外,其他鄉野地界,多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特彆寒冬時節萬物寂聊,風景實在乏甚可觀。但是癡男怨女情至濃處,本就無甚事理可言,再如何無趣的事情隻要相伴去做,都覺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北方的鄉土力量,強大些的完整不減色於一個盤據政權。此中最具代表性的像是河東薛氏,聚族阻河自保,不仕劉、石、苻者數十年。殘暴如石虎,又或強大如前秦,俱都不能征服如許一個據地自守的豪族,能夠想見這豪宗具有著如何強大的自保之力。
以往的壽春城,更多是純真的作為一座軍事堡壘來打造,固然也多公眾聚居,但是在民生方麵實在冇有傾瀉太多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