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支砍木小隊的兵長,是一個年在四十多歲的老兵卒,尚能彰顯其身份的,隻要腰畔那看起來仍然鋒利、用麻布片包裹護刃的大環首刀。此時兵眾們圍坐在此,正聽這位老兵長報告當年威風事蹟:“……那一戰我們百數人眾,投石砸開柵欄,搶先衝進敵陣,當年實在年淺,不知先撲穀倉,隻是喧華著追殺敵將,穿營追出十多裡,成果敵將冇能追到,反倒撿回敵將丟棄女眷。那娘子真是軟滑,可惜老子當年新卒,隻是經手摸過幾把,畢竟冇能嚐到滋味妙處……”
至於本來南人軍隊在此構築的一些工事,此中相稱一部分都被摧毀,剩下的一些也都隻是保持了根基的鑒戒力量以保持對渦口的占據。
如此直接非議於主帥,周遭兵卒們卻並未是以而感到惶恐,反而一個個插手此中,紛繁擁戴老兵長的感慨,藉此傾訴心中的悶氣。
兵眾們聽到這裡,已是忍不住轟笑連連。
如此謹慎之固防姿勢,倒是與此前淮南軍不乏相類。
眼下的石虎,邊幅已經截然分歧於此前分開襄國時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鬚髮混亂,眼圈隱有浮腫,雙眼更是密佈血絲。實在真正讓他最受困擾的,並不是眼下膠著倒黴的戰況,而是石堪返國後會給國中帶來如何的異變,以及主上要如何針對於他。
如許的環境下不要說對戰殺敵,他們能夠逃出去便已經是大幸。即便是再凶悍的奴兵,也不敢在手無寸鐵的環境下向那些飛射來的利箭衝鋒。
這些人早成驚弓之鳥,聽到這示警聲,乃至都來不及再去扣問南人敵浩繁少,一個個俱都忙不迭從地上躍起,抓起手邊的棍棒之類便要逃命。總算那老兵長還不乏威望,抽出環首刀來呼嘯喝罵,才讓兵眾不至於一鬨而散,堆積在一起快速拜彆。至於那些本來行動遲緩的勞役,在目睹到奴兵異動後,一個個也都驚慌非常,頓時丟掉手中的東西,往山野四散奔逃。
不過渦口這裡也是南北交兵的樞路地點,南北軍隊多有常駐於此,周遭雖不至於寸草不生,但是竹木之類質料也絕對談不上充沛,都要到極遠的山野去尋覓,這就給了兩翼的淮南軍並徐州軍以擾亂其行動的機遇。
奴軍外派砍木,天然不成能雄師出動,常常是百數名甲兵士卒羈繫著數量不等的民腳伕力,在山野間遊弋搜尋合用的良木大料。一俟發明合用的質料,便馬上砍伐,或是人力拖曳,或是藉助於山溪灘塗,拖運回位於渦水東岸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