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虎其人乃是一柄利刃,傷人也能傷己,如果不加製衡,實在不好把握。他現在尚還能彈壓局麵,石虎已經多有不恭,如果來日傳嗣,可想而知其人會驕狂到哪一步。
但是他又能如何辦呢?太子石風雅固然頗負仁義之名,或是守成不足,但實在不具有初創偉業的雄才大略。至於其他諸子,或是才氣不堪,或是春秋尚淺,底子難以托以重用。
又過了半晌,又有其他朝臣請見,石勒纔打起精力,飲過湯藥以後清算服飾,轉入側殿召見,但言中始終不提程遐。就如許一向到了傍晚,他才隨口問了嚴震一句:“他可還在宮外?”
當然石勒心內也明白,這些人看似在臧否時勢,但實在不過是藉由這一樁事來表達各自的訴求並態度罷了。一個個看似心繫社稷,國務搶先,但若扯開那一層表皮,內裡俱都是流派私計,無謂忠奸,皆為可誅之眾!
為了免於聆聽那些厭聲,石勒乾脆罷止了牢固的朝會,但國中之騷動也絕非如此就能假作不見。就算海內能夠憑其威望壓抑下來,但是四夷也不得不防。
待獲得必定答覆後,石勒才嘲笑一聲說道:“奸賊可厭,此前不是病入膏肓不敢穢體入見?他若真病重至死,倒還能夠贈其一場哀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