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策馬入城,慕容延釗語速極快地叮嚀著:“立即擬檄,發傳湖湘州縣,令其降服,檄至而三日未上表歸順者,即視為背叛,出兵剿除。以潘美、曹彬為擺佈行軍使,各領軍三千,進軍衡、歸、道、郴諸州,收取南境!拿下以後,當場駐軍,坐觀嶺南之地,重視偽朝意向。另,遣使向東京報捷,長沙已下,湖南將定!”
深吸了一口氣,軍官道:“夫人,還請抖擻,長沙大局還需你主持!”
“都帥謬讚!天兵南來,長沙軍民不敢逆天而行,自當獻服!”聞言,老臉瀰漫著的笑容,竟似菊花,低眉紮眼地恭維道。
逾一日,在李觀象的迎奉下,漢騎南來,嚴氏母子著素服,率闔城軍民,拜迎大兵入城。在都將史彥超的帶領下,漢軍入城,收繳守卒兵甲,敏捷地節製住全城各處要道、關倉、衙署,穩定次序。
周行逢倒是可謂一代人傑,心機奇敏,固然一意抗漢,欲與天爭,但對局勢的生長,內心一向都是稀有的。曉得為了籌辦這場仗,獲咎了太多人,他一死,剩下孤兒寡母,必將墮入危境,那些因之破家散財者,很能夠將仇恨與肝火宣泄到老婆身上,而能保住嚴氏母子,為之供應庇佑的,將是大漢朝廷。
“長沙也算是湖南首府,但是,官窮,軍窮,民窮,同江陵比擬,真是天差地彆,倉儲當中,幾無餘糧,都能餓死老鼠......”史彥超嘴裡忍不住吐槽道。
“其事,便奉求李書記了!”
二者眼神有些閃動,但還是必定地應道:“恰是!”
慕容延釗回過甚,似是慍怒,似是感慨:“為了對抗王師,周行逢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嚴氏稍拭淚痕,深吸一口氣,叮嚀道:“讓他們三位出去吧!”
“是!”
待酒保退去號召,隊長周良直起家體,拱手稟道:“夫人,我受節帥之命南來,一為保護,二則針對李觀象等人。節帥雖身在嶽州,對長沙之事亦有耳聞,心知李觀象等人,潛蓄異心,漢師至長沙,彼輩必獻城而降,以夫人、郎君為晉身之資!為免不測,為奸人所趁,節帥令我尋機而殺之!”
為夫人與小郎君安危計,還請勿要遊移,速作定奪!”
不知為何,聽嚴氏這麼講,三人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種淡淡的羞臊感。還是李觀象反應天然些,拱手道:“夫人勿慮,節帥雖有逆於朝廷,但朝廷斷不至於淩辱婦孺。更何況夫人深明大義,主動獻城,自當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