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一個儒雅超脫的文士,扯起淡來,眼睛都不眨幾下。劉承祐暴露一個寡淡的笑容,自禦案上拿起一封奏書,翻開:“這是朕收到不久的奏報,來自徐州巡檢使成德欽,書言,乾祐二年仲春庚寅,有唐軍北犯,率軍迎擊,殺五百人,活捉一百二十人!”
“一千五百錢!充足在金陵的酒家,好生吃喝一頓了!”分開酒坊,副使嘴裡忍不住抱怨著方纔享用的簡餐陋食寡酒。
“若朕冇有記錯的話,先生南渡之時,盤據江淮,不平王命的,但是楊吳吧!”劉承祐聲音很輕,但話裡帶刺。
韓熙載單身入內,思及宮門口的狀況,心中隱憂。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細細考慮一番,有所感察,此事畢,回朝後,副使會如何說,少不了添油加醋。這漢天子,彷彿還在耍弄手腕,韓熙載淡淡地笑了。
“聽聞來使到東京已有些光陰,朕這段時候國政繁忙,礙於俗事,此前一向不得空召見。怠慢尊使,還請包涵!”劉承祐隨口說著兩人都不信套話。
急得生汗,見屬官拭汗的行動,韓熙載眼神一掃,問道:“是否覲見之事,有動靜了?”
劉承祐審量著韓熙載的同時,韓熙載也在打量著麵前的漢天子。真是太年青了,這是最直觀的感受,但安靜的麵龐間,卻有種超出其春秋的成熟感。
麵對韓熙載的改正,劉承祐興趣盎然,反問道:“先生為北人,何故南臣自屬,這般極力為其回嘴!”
另有半句直接的詰責,韓熙載冇有說出口,也是顧忌真把這個少年天子給惹怒了。
就那麼諦視著韓熙載,劉承祐嘉獎道:“幾十年來,南渡江南的北方士人數不堪數,然能在江東闖出花樣,使聲明聞於四海者,唯有韓公了!本日一見,果不虛傳!”
聞言,韓熙載端倪頓時一凝,抬眼諦視著劉承祐,就像埋冇在鞘中的寶劍亮出普通,嚴厲隧道:“陛下,外臣所攜,乃是我主大唐天子,帶給陛下的禮品,非貢品。大唐與大漢,乃並立南北的強國,並無附屬之分,還請陛下慎言!”
掂了掂,又道:“分量,彷彿也要重一些。”
此言落,邊上的青年副使不樂意了:“我是遣漢副使,奉吾主之命前來,大漢天子豈有不訪問的事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終究,副使是大感屈辱,憤恚非常地被攔住了宮城口。
可惜一番辯論,在麵對早被有所交代的禁軍軍官,顯得那般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