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弘朝路甲敬酒,笑道:“一年半前,我也被任命為謁者,護送烏孫使團入朝,連節杖都冇有。汝等此行持節為使,必大有作為。當年博望侯鑿空西域,摸索了西方日落之地,西北國始通於漢矣。東方那日出之地究竟有甚麼,前人未曾涉足,就要靠汝等鑿空了,勉之!”
任弘俄然收到朝中召他歸去的急召,連車馬侍從都顧不上帶,隻帶著數人輕騎從河間國西行。
他遂問起路甲等人來:“我分開長安這兩月裡,除了烏桓犯塞,可有甚麼大事?”
幾口酒下肚,路甲也敢透露一些資訊了:“烏桓自從孝武天子時保於塞外,為大漢窺伺匈奴動靜後,固然也偶有零散盜寇與邊民起了牴觸,可五部大人從未合力入塞,這是對元鳳三年,漢軍突襲烏桓的抨擊啊。”
劉瑤光換了一身男裝遠眺,看到一座關城設於兩座土丘之間的平坦之地上,不由驚奇:“夫君,這函穀關就是那賈誼《過秦論》裡說的,‘以十倍之地,百萬之眾,叩關而攻秦’的雄關?妾看著也不險要啊,還不如鐵門關。”
“西域又稀有國使者入貢。”
路甲讓世人退下,對任弘低語道:“另有一件事,莎車王此行,或與西安侯有關。”
瑤光對任弘昔日在西域修建的鐵門關印象深切,他們之以是能與近兩萬匈奴騎周旋遲延,靠的就是堅不成摧的險塞,有些想不明白:
“遵循海客描述,倭國應當是一個狹長的大島嶼,除了西南角有些許稍野蠻的部落,分三十餘外洋,其他處所還是茹毛飲血。倭人應當偶有浮海流落到三韓的人,汝等還得細心找找能轉譯的人。”
任弘笑道:“下吏為光祿大夫,待命以備谘詢,弘固然新婚求得休沐,但隻要朝中有召,自是星夜趕回,馬都瘦了一圈,人瘦了也平常。”
莎車國位於西域西部,是任弘未能涉足的處所,其地被葉爾羌河、塔裡木河津潤,地盤肥饒,水草充沛,適合耕地也適合放牧,並且扼守南北道交通,是西出蔥嶺的必經之地,乃兵家必爭之地,莎車在漢與匈奴之間,必須做出挑選。
這也是漢武帝時對朝鮮用兵的兩條線路,左將軍荀彘將燕、代卒為主力,過鴨綠江入朝鮮。那位於函穀關東遷有關的楊仆則為樓船將軍,以海軍載運齊卒七千人橫渡渤海,直撲王儉城。